祁峰听着这话,双手双腿直发抖。
听裴司晏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对先前祁家的那些事都了如指掌了。
此刻也不敢想着攀关系了,只巴不得赶紧溜走。
裴司晏要是站祁知予那头,只怕不会有他好果子吃。
他讪讪往后退,连连点头:“是是是,裴总说的是,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转身就要溜,回头就看见陈清黎拉着祁叙白走过来。
嘴里还嘟囔着:“结个账怎么这么半天,我和叙白都等急了,还说要去逛商场呢……”
陈清黎话没说完,抬眼就看见站在裴司晏身侧的祁知予。
上下打量祁知予两眼,又斜眼瞥了瞥气度不凡的裴司晏。
心里了然,“哟,我说怎么非要跟时泽聿离婚呢,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祁峰心里顿感不妙,赶紧伸手去拉陈清黎的胳膊,压低声音呵斥:“别胡说!快跟我走!”
可陈清黎挣开他的手,非但不走,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下巴抬得老高,“怎么?我说错了?”
“这还没离婚呢,就跟别的男人单独出来约会吃饭,祁知予,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婚内出轨,时泽聿知不知道你在外头干的这些事?”
祁叙白也跟着帮腔,斜着眼睛瞥祁知予,“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真够浪的。”
祁知予看着这母子俩跳脚的模样,直接开口质问,“请问我是当众接吻了,还是当众做了?”
“不过是跟人站在一起说了两句话,在你眼里就成了出轨?”
“你心里是装了个黄色大染缸吗?看什么都能往龌龊了想。”
陈清黎不服气,尖着嗓子喊,“你还敢顶嘴!孤男寡女私下约会,不是出轨是什么?”
“我看你就是早就跟人勾搭上了,才铁了心要跟时泽聿离婚!”
陈清黎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像是瞬间凝住。
祁峰的脸白了大半,忙不迭去拽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呵斥:“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快跟裴总道歉!”
宋砚站在裴司晏身侧,悄悄观察着自家老板的脸色。
戾气顺着眉眼一点点漫出来,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宋砚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一脸同情地瞥了眼对面还在蹦跶的母子俩。
按裴总这个架势,这俩人今天是真要栽在这了。
正想着,裴司晏忽然偏过头,冰冷的视线直直扫过来,嗓子里浸着化不开的怒火,“打电话给老默,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他带人过来。”
仅一秒,宋砚浑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往前欠了欠身,语气带着点不敢置信的确认:“裴总,是……打给老默吗?”
裴司晏的眼锋又冷了一度,薄薄的唇瓣掀了掀,“还剩九分钟。”
宋砚没敢再耽搁,赶紧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裴总上一次动用暗网的老默,还是在坐上掌权人位置那天,清理内部吃里扒外的元老。
那次以后,还没人能把裴总惹到请老默出山的地步。
这祁家母子,也算是有“本事”。
陈清黎叉着腰站在原地,非但没觉出半点不对劲,反倒扬着下巴尖着嗓子嚷嚷。
“叫人?你尽管叫!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评评这个理!”
“婚内私会野男人,她祁知予还有理了?”
祁叙白也在一旁跟着煽风,斜着眼上下打量裴司晏,“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呢,看着也就那样。”
“我妈说得对,指不定就是个吃软饭的,也就祁知予把他当块宝。”
话音没落,“啪”的一声脆响炸开在耳边。
祁峰扬着手,指着陈清黎的鼻子气得声音发颤:“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陈清黎被打得偏过头,捂着脸愣了半天,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祁峰?你打我?你为了个外人打我?”
“外人?”祁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在白港城商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能没听过“老默”的名号。
裴司晏手里最得力的“清道夫”,人称鬼见愁。
落到他手里的人,活着比死了还受罪。
圈内人都传,宁惹阎王爷,莫惹默先生。
他腿肚子都在转筋,几乎是佝偻着腰往裴司晏跟前凑了。
腰弯得几乎要折下去:“裴总,是我管教不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说着膝盖一软,竟直直要往地上跪。
陈清黎和祁叙白都看傻了。
“爸你干什么!”祁叙白上前一步想去拽。
“你这么大年纪给他下跪?说出去多让人笑话。”
“你懂个屁!”祁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再胡说八道,咱们全家都得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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