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沉吟了几秒,开口应下,“明天上午我得去剧组确定周三开机仪式的流程,我下午过去。”
“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
裴绾音那头秒变严肃脸,脑海里想起堂哥那张没什么温度的脸,浑身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连忙婉拒:“明天我就不陪你去了,等后天周三的开机仪式,我陪你去!”
“好,那后天见。”
—
时家老宅。
时泽聿忙完公司的事回到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回书房整理了一下最近的文件,看到最上面的牛皮纸档案袋,动作顿了顿。
拆开拿出来,看到那份重新拟定的离婚协议,整个人愣住了。
这些天事情多,程野把协议重新拟好给他以后,他就忘了。
所以那天去民政局,用的是祁知予净身出户的那版。
她竟提也不提,就把字签了。
时泽聿捏着那份协议站在原地,纸张已经有些发皱。
心口被堵得严严实实。
连他的钱,她都半分不稀罕了吗?
他扔下协议,拿起手机点开和祁知予的微信对话框。
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最后只打下一行:【明天有空吗?见一面,有些东西该给你。】
点下发送的瞬间,消息左侧跳出来一个红色感叹号。
删了?
她竟然把他微信删了!
胸腔里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下意识就想打电话过去质问她。
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又硬生生顿住。
这个点,她大概率已经睡了。
随即又返回微信界面,给程野发了条消息,【查一下这几天祁知予在干什么?】
发完消息,把手机扔回书桌上。
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那个红色感叹号,又是一夜无眠。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睡个觉?
—
次日下午,祁知予到止云会所的时候,宋砚已经候在门口。
她略有些意外,抬眸问:“宋特助专门来接我?”
“是。”宋砚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裴总特意安排的。”
祁知予满脸不解,“裴总知道我会过来?”
“裴小姐一早跟会所打了招呼,安排那位姑娘今天见您。裴总自然也就知道了。”宋砚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祁小姐这边请。”
她没再多问,跟着宋砚往里走。
本以为会去会客区或者包间,不料电梯直达顶层,去的竟是裴司晏办公室。
宋砚抬手敲门,推门进去的时候,裴司晏正靠在办公桌沿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玻璃斜切进来,在他脚边铺了层金辉。
连带着空气中浮动的细绒都看得清楚。
白色高领毛衣,倒是基本没见他穿过。
往日里西装革履的压迫感,被软乎乎的毛衣卸去大半,添了几分慵懒松弛的气质。
像深秋里晒足了太阳的雪松,清冽里裹着点温吞的人气。
见她进来,裴司晏抬眼,墨蓝色的眸子浸在光里,比往常柔和不少。
“坐。”他下巴微抬,示意她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祁知予双手搭在膝头,有些拘谨,“裴总找我,是有事吗?”
裴司晏却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没什么事就不能找祁小姐聊聊?”
他从桌沿直起身,缓步走过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我总觉得,祁小姐好像一直在躲我。”
“是怕我?”
祁知予愣了一下,下意识错开视线,落在他毛衣领口的针脚纹路。
斟酌着措辞,顿了几秒才开口,“裴总身份地位摆在这儿,寻常人见了,总归有几分敬畏。谈不上怕。”
裴司晏微微歪着头,挑起一侧的眉头看她,“那祁小姐觉得,怎么样才能不‘敬畏’?”
问得这么直接,倒把祁知予问懵了。
她抬眼撞进他带笑的眸子里,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哪有这样问人的?
难不成要他自己收敛气场?这话她可不敢说。
见她抿着唇不说话,裴司晏慢悠悠接过话头,“不如你跟绾音一样,也管我叫哥。”
“把我当哥哥看待,自然就没那么多距离感了。”
祁知予一整个傻眼,完全愣住了。
叫哥?
裴司晏是疯了吗?他又不缺妹妹!
脑子飞快思考,半天她才扯出点礼貌的笑,“这怎么好意思。裴总您辈分、资历都在这儿,我哪敢乱攀。”
裴司晏眸色微微沉了沉,嫌辈分大?这是嫌他老了?
他今年也才二十九,也就比祁知予大四岁而已,也不算老吧!
难道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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