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炎沿着裂口往下攀的时候,热浪从下方翻涌上来,一层一层地贴在他胸口那层灵力护膜上。护膜表面被热浪反复冲刷,泛着一层暗红色的余温,像一块被反复灼烧过很多次、终于适应了高温的旧铁片。他沿着裂口边缘的琉璃化断面往下走了大约两丈深,脚下的岩层温度比上面更高,鞋底踩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层细微的酥脆感,像踩在已经烤透了的旧陶片上。
他继续往深处走了一段,暗金色的光丝在周围的空气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像一层被稀释过的旧引线正在从地底深处缓慢向上抽。那些光丝擦过他肩膀和手臂的时候带着一层微热的刺痛感,但不灼人。他胸口那枚替身傀儡的护膜依然保持着稳定的状态,没有出现被热障峰值的冲击迹象。走到大约三丈深的位置,他停下来歇了一口气,抬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这一擦让他感觉有点不对——他的手指碰到头皮的时候,触感跟平时不太一样,太光滑了,像碰到了一层被反复打磨过的旧石面。他又摸了一下,确认了一件事:他的头发不见了。
苏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层极细的灰白色粉末,像被烧透的旧纸灰。他把那些粉末从掌心里拍掉,在意识海里对系统说了一句:“我的头发呢?”系统在他意识里回了一句,语气带着一层正在翻旧账的余裕:【你进入第一层热障区域的时候,头发就被烧掉了。你现在是一个光头,宿主。本系统觉得你不用担心——你的面部轮廓和五官比例没有受损,头型也比较圆,光头并不难看。通俗一点说,你是一个英俊的光头。另外——你身上那件衣服是你师兄送的水火不侵法袍,所以它还在。你至少不用光着身子出去。】苏炎站在原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沉默了两息:“……行吧。回去再说。”
他继续往下走。热浪越来越密,暗金色光丝也越来越粗。走到大约五丈深的位置,前方的通道忽然变宽,出现了一片被暗红色热浪笼罩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的地面上盘踞着一只巨大的鸟形妖兽。那只妖兽的体型比苏炎预想的大得多——大约有半人高,尾羽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束被反复灼烧过的旧绸带,羽毛的颜色从深红到暗金过渡,边缘泛着一层温润的光。它的头部比普通鸡略大一些,喙短而尖,眼睛是暗红色的,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苏炎。苏炎在心里默默比对了一下自己印象中的鸡——尾羽长了点,爪子粗了点,体型大了点,但整体轮廓确实跟鸡有七八分相似,就是一只放大版的、浑身冒火的鸡。
系统在他意识里响了一声,声音带着一层正在翻旧案卷的余裕:【宿主,这是一只锦鸡。在这个世界的富贵人家中通常被当作吉祥物饲养,但野生锦鸡的修为不低——这只大概在元婴初期到中期之间。它的火焰护甲比普通火系妖兽更厚,攻击模式主要靠喙啄和尾羽扫击,尾羽扫击的覆盖范围很广。它的弱点在腹部靠近尾羽根部的位置,那里的火焰护甲比背部和两侧薄一些。你可以用火符攻击那个位置,但要注意不要被它的尾羽扫中。它的速度不慢。】
苏炎把胸口那枚替身傀儡的位置确认了一遍,然后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三张火符夹在指间。他没有急着出手。锦鸡也没有急着动。那只巨大的鸟形妖兽站在石室中央,尾羽微微展开,暗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苏炎,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有多少威胁。苏炎注意到它的尾羽边缘有一层极淡的金红色光晕,像一道被反复描摹过的旧印记,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测量着它面前那道距离的边界。
它忽然动了。锦鸡向前猛冲了一步,头部朝苏炎的方向啄了过来。苏炎侧身闪开,同时把第一张火符甩出去,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锦鸡的侧腹位置。火符触到它的火焰护甲时发出的一声响,护甲表面被烧出一层极浅的焦痕,但锦鸡没有退。它的尾羽猛地扫过来,带着一股炽热的风压,把石室边缘的碎石吹得四散。苏炎退了两步,避开了尾羽的正面,但侧边还是被扫到了左臂。那层护膜替他挡了一部分冲击,但左臂的衣袖被烧掉了一小片。
他迅速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粒回元丹塞进嘴里,又取出一粒补气丹咽下去。然后他把第二张火符甩出去,目标是锦鸡尾羽根部那片护甲较薄的位置。火符精准地落在那道缝隙上,烧出一层明显的焦痕。锦鸡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往后退了半步。苏炎趁着这个间隙又摸出一粒回元丹塞进嘴里,同时把第三张火符甩出去。这一次火符落点更深,直接烧穿了尾羽根部的护甲缝隙,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皮肉。锦鸡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拍,它的尾羽收回去了,头部朝苏炎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的威胁。
苏炎往后退了两步,又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粒补气丹。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像一台正在以稳定节奏往旧炉膛里添柴的旧机器,每一粒丹药都在合适的时间点落进嘴里,咽下去之后灵力储备就恢复一小截。锦鸡的火焰护甲在连续被火符灼烧之后已经出现了几处明显的破损,它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苏炎又甩出一张火符,这张符纸落在了锦鸡的正面胸甲上,炸开一层暗金色的火花。锦鸡往后退了两步,尾羽收拢了,头部低下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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