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条往外烧的路。
杜仙长看着她握剑的姿势,没有纠正——她的姿势不标准,但很稳。一个七岁的孩子,握着一柄比她小臂还长的剑,指节不抖,手腕不歪。他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道:你从明天开始,每日卯时到剑堂来。我先教你最基础的剑式。你天资很好,但基础要打牢。拔苗助长的事我不做。
小丫点头:是,师父。
从那之后,小丫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卯时起来练剑,辰时吃早饭,巳时跟着杜仙长学心法口诀,午时休息半个时辰,未时继续练剑,申时听杜仙长讲道,酉时自己温习,戌时睡觉。一天的安排被杜仙长掐得死死的,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可小丫一句抱怨都没有。她每天早上比卯时早一刻钟到剑堂,把剑堂的地扫一遍,把蒲团摆整齐。杜仙长来的时候看见她蹲在地上擦剑架上的灰,没说你不用做这些,也没说你做得很好。他只是走到蒲团上坐下来,然后开始讲当天的功课。
苏炎每天蹲在剑堂窗外的松树上看着她练剑。从旁观者的角度,他能看见小丫的变化——第一天握剑的时候还不太知道怎么使劲,剑尖老是往下掉。第三天就能稳稳地把剑举过头顶了。第五天学会了一个劈剑的动作,虽然劈下去的时候腰没跟上,但剑风已经能带起地上的落叶了。第七天,杜仙长让她试了一次完整的起手式——从举剑到劈下到收剑回鞘,一共七个动作,她一口气做完了。虽然中间顿了一下,但七个动作一个没少。杜仙长坐在蒲团上看着她做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那个顿的地方,是气没跟上。明天练的时候,先吐一口气再劈。小丫点头,把剑收进鞘里,又拿出来重新试了一次。这次那个顿的地方没了。杜仙长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一弯很小很小,快得几乎看不见,像一只白鹭掠过雪地。
苏炎蹲在松树上,把这一切都收在眼里。杜仙长嘴上不说,可他心里是满意的。一个七岁的小丫头,从山沟里捡来的,没摸过剑,七天能把起手式练到这个程度——换了谁当师父都会满意。
可他也发现了一件事——小丫练剑的时候,她身上有一层极淡极淡的紫金色光芒。那光芒从她握剑的手心渗出来,沿着剑身一直蔓延到剑尖。她每劈一剑,那光芒就亮一分。等到她第七天练完那个完整的起手式的时候,那光芒已经从手心蔓延到了整条手臂,像一条缠绕在她小臂上的细小龙纹,隐隐约约的,紫金交错。杜仙长看见了。他的目光在那层光芒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什么也没说。可苏炎知道——杜仙长心里大概在翻涌着一层他自己都不太敢承认的念头:这孩子不仅是雷火双灵根,她的灵根在剑道上的显化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至少三倍。
【系统:宿主,本系统补充一句——小丫的雷火双灵根在剑道上的适配度是极高的。雷主攻,火主爆,二者结合在剑式中会形成一种破而后立的特质。她练剑时显化的紫金色光芒,就是灵根跟剑意初步共鸣的现象。普通弟子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达到这个程度。她用了七天。她确实是个可塑之才,而你——你最好的作用就是继续蹲在窗台上替她望风。】
苏炎了一声,在心里怼回去:你管我。
第二天一早,小丫去剑堂练剑了。苏炎蹲在窗台上,等她走远了,想起昨晚系统提到的八卦积分和六座峰的秘闻,张开翅膀飞了起来。他先往东飞——赤焰丹峰的方向。丹峰离剑峰隔了三座山头,飞过去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在丹峰的弟子们住的屋舍上空盘旋了一圈,挑了一棵靠近灶房的大树落了下来。灶房后面有一块空地,几个穿褐色短打的弟子正蹲在那里择菜,一边择一边聊天。
你听说了没有?峰主上回炼的那炉破障丹,又炸了。一个圆脸弟子把菜根扔进筐里,声音压得很低。
第三次了吧?另一个瘦高个摇头,他那张脸黑了好几天了。昨儿我去送柴,隔着门都听见他在里面骂丹炉——你是一炉废物!你跟那帮不争气的弟子一样!连丹炉都一起骂了。
可他那炉丹本来不该炸的——我听小师兄说,好像是他把一味药的分量记错了。赤焰草本来该放三钱,他放了三两。十倍。不炸才怪。可他不承认,非说是丹炉年久失修了。他年轻时候不这样的——那时候他是整个东洲都排得上号的丹师。后来不知怎的,像是炼丹救了一个人没救回来,从那儿之后人就变了。
【系统:积分+12,丹峰秘闻:炸炉峰主的前尘。当前积分134点。】
苏炎满意地飞起来,往西去了。玄武峰比丹峰矮,但占地极广,满山都是大大小小的阵法基座,像一座被挖了无数坑洞的巨大棋盘。弟子们穿着灰蓝色长衫,走路慢悠悠的。苏炎落在一棵老柏树上听了一会儿墙角——玄武峰的瓜确实少,弟子们聊的都是些阵眼偏移了三寸要不要重新校准那面护山大阵该加固了之类。但有一个八卦让他耳朵竖了起来:一个年轻女弟子跟另一个说:小师兄那个幻阵——就是藏经阁外面那个——昨晚上又把管事的困住了。管事的在里面转了三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系统:积分+8,玄武峰趣闻:阵法弟子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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