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炎觉得,这些还不够。
它写道:“佩佩的案子告诉我们一个残酷的事实——伤害孩子的,不一定是陌生人,也可能是她认识的人。佩佩认识那个凶手,她叫她阿姨。她没有防备,因为她觉得‘认识的人不会伤害我’。可是,认识的人也会伤害你。”
它写道:“家长应该告诉孩子——不要跟任何人单独去偏僻的地方,不管是陌生人还是熟人。如果有人让你觉得不舒服,不管他是谁,都要大声说‘不’,然后跑开,告诉爸爸妈妈。”
它写道:“孟子的母亲为了孩子的成长环境,三次搬家。她有远见。现在的家长,也应该有远见。不要觉得‘这里很安全,不会出事’。佩佩的家长也觉得那里很安全。可是,佩佩再也回不来了。”
苏炎写完这篇文章,把它寄给了省报的编辑。然后它回到村里,继续过它的日子。
傍晚的时候,苏炎蹲在老槐树上,看着双胞胎在院子里玩。赵婶今天没有让他们出去野,把他们关在院子里。大毛爬上了院子里的柿子树,二毛在下面喊“你下来”。赵婶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把大毛从树上吼下来。大毛灰溜溜地滑下来,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苏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它想起佩佩的弟弟。他坐在门口等姐姐回来,等到天黑,等到警察来了。他以后还会有机会挨妈妈的巴掌吗?他还有机会被妈妈从树上吼下来吗?不会了。他姐姐不在了,他的家也不一样了。
苏炎从树上飞下来,变回人形,走进杨先富家。杨先富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报纸。他看见苏炎进来,放下报纸。
“苏记者,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苏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杨大爷,我跟您说个事。”
杨先富听着,没有打断。苏炎把佩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她出门送钥匙,到她失踪,到她被发现,到凶手被抓。杨先富听完,沉默了很久。
“六岁。”他终于开口了,“比双胞胎还小。”
“是。”
“她妈该多后悔。”杨先富摇了摇头,“让她一个人去送钥匙。以为没事。结果出事了。”
苏炎没有说话。
杨先富伸出手,拍了拍苏炎的手背。“苏记者,你写那些案子,我看了难受。但我知道,你写出来是对的。让更多人知道,也许就不会再出事了。”
苏炎点了点头。“杨大爷,谢谢您。”
“别谢我。”杨先富笑了笑,“谢你自己。你做的事,对得起那些人。”
苏炎从杨先富家出来,天已经黑了。它走在青石板路上,月光照在地上,像碎了的银子。它路过泡桐树,停了一下。树下的土坑已经被填平了,但痕迹还在。它蹲下来,摸了摸那些土。
“王师长,”它在心里说,“您要是活着,您会怎么教孩子?”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来,泡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苏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回老屋。它坐在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佩佩的小学老师写来的那封信,又读了一遍。然后它把信放回去,铺开稿纸,写了一篇关于儿童安全的文章。这次不是写案子,是写给家长的。
它写道:“孟母三迁的故事,流传了两千多年。孟母不是杞人忧天,她知道环境对孩子的影响。现在的家长,不用搬家,但至少应该做到以下几点:第一,不要让孩子单独出门。第二,告诉孩子,不要跟任何人去偏僻的地方,不管那个人是陌生人还是熟人。第三,教孩子说‘不’。如果有人让他觉得不舒服,不管是谁,都要大声说‘不’。第四,教孩子求救。遇到危险,往人多的地方跑,大声喊救命。第五,关注孩子的情绪。如果孩子突然不想去某个地方、不想见某个人,不要逼他,问问他为什么。”
它写道:“佩佩回不来了。但她的故事,应该让更多人知道。不是为了吓唬家长,是为了提醒家长——孩子的安全,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有些错,犯了就永远无法弥补。”
苏炎写完,放下笔。它走到院子里,变回麻雀,飞起来,落在老槐树上。月亮很大,星星很亮。它蹲在树枝上,望着远处杨先富家的方向。灯已经灭了。杨先富睡了。
它飞回老屋,变回人形,躺在床上。它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着那些画面——佩佩出门的背影,她跟弟弟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了”,她走进那条巷子,再也没有出来。弟弟坐在门口等,等到天黑,等到警察来了。妈妈哭着说“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去的”。那些话,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在苏炎心里。
“系统,”它在心里说,“你说佩佩的妈妈,以后还会原谅自己吗?”
【本系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本系统认为,有些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是永远无法弥补的问题。】
苏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
“你说得对。”
它慢慢睡着了。梦里,它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巷子口。她手里拿着钥匙,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然后转身走进巷子。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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