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了壳,咬了一口。
“陈嫂,你这次不哭了?”张婶逗她。
陈嫂瞪了她一眼。“谁哭了?上次是风沙迷了眼。”
张婶哈哈大笑。“这天哪儿来的风沙?”
陈嫂不说话了,但嘴角是翘着的。
苏炎吃着鸡蛋,看着山坡下面的村子。炊烟升起来了,一条一条的,像白色的丝带。它想起王局长昨天打电话说,今天要来村里。不知道到了没有。
“系统,”它在心里问,“王局长到了吗?”
【本系统没有实时监控功能。但宿主可以变回麻雀飞回去看看。】
苏炎想了想,算了。等摘完艾草回去再说。
下山的时候,双胞胎每人抱着一大把艾草,走得歪歪扭扭的。赵婶在后面喊:“慢点!别摔了!”
话音刚落,大毛就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往前一扑,艾草撒了一地。二毛想去拉他,结果自己也绊了一下,两个人滚成了一团。
赵婶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两个泥猴从地上拎起来。“说了让你们慢点!”
“没事没事,”大毛拍了拍身上的土,“艾草没摔坏。”
苏炎帮着把艾草捡起来,重新捆好。它看着双胞胎满脸是泥、却笑嘻嘻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活着真好。
回到村里,赵婶家的灶台就忙开了。
艾草洗干净,焯水,捞出沥干,剁成泥。糯米粉倒进大盆里,加艾草泥,加温水,赵婶挽起袖子开始揉面。面团在她手里翻来覆去,越揉越绿,越揉越香。
“苏记者,你来试试。”赵婶把面团递给他。
苏炎接过来,学着赵婶的样子揉。面团很软,带着艾草的清香,在指缝间慢慢变得光滑。它忽然想起前世,外婆也是这样揉面的。外婆的手很粗糙,但揉出来的面团总是又软又弹。
“馅呢?”苏炎问。
“豆沙的,芝麻的,还有咸菜笋丁的。”张婶端出三大盆馅料,“你爱吃哪种?”
“都尝尝。”
包青团是个技术活。赵婶包得又快又好,手一捏就是一个,圆滚滚的,摆在粽叶上像一排绿宝石。张婶包得慢一些,但每一个都大小均匀。刘婶包的最丑,但她说“丑的不影响吃”。陈嫂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包着,她包的最精致,每一个都有褶子。
双胞胎被安排在边上搓面团。大毛搓得满手是面,二毛把面团捏成了一只小兔子。
“二毛!你捏的什么玩意儿?”赵婶看了一眼,“能吃吗?”
“能吃!”二毛把小兔子放进蒸笼,“我要自己吃。”
苏炎包了几个,歪歪扭扭的,但赵婶说“第一次包,不错了”。
青团上锅蒸的时候,整个院子都弥漫着艾草的香气。苏炎站在灶台边,看着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它想起东洋市的那个案子。那个叫美穗的主妇,她的孩子——一个5岁,一个3岁——在妈妈失踪的那一周,他们在等妈妈回家。他们不知道妈妈已经死了,被塞在自家车的后座下面。
“系统,”它在心里说,“为什么世界上要有这样的对比?”
【本系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本系统认为,正因为有对比,宿主才更懂得珍惜。】
蒸笼揭开,热气扑面而来。青团变成了深绿色,油亮油亮的,艾草的香味更浓了。
赵婶用筷子夹了一个,放在盘子里,递给苏炎。“尝尝。”
苏炎吹了吹,咬了一口。外皮软糯,带着艾草特有的清香,豆沙馅甜而不腻。它嚼着嚼着,眼眶忽然红了。
“怎么了?不好吃?”赵婶问。
“好吃。”苏炎吸了吸鼻子,“太好吃了。我外婆以前也做青团,她走了以后,我再也没吃过。”
赵婶沉默了一秒,然后拍了拍苏炎的肩膀。“以后每年清明都来,我给你做。”
“谢谢赵婶。”
苏炎端着盘子,蹲在院子里慢慢吃。阳光很好,照在青团上,油亮油亮的。双胞胎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花猫跑,花猫窜上了墙头,冲他们“喵”了一声,然后消失在巷子里。
就在这时,巷子那头传来一阵驴叫声。
苏炎抬起头,看见一个人骑着一头灰毛驴,慢悠悠地走过来。驴背上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那人穿着深色的夹克,头上戴着一顶草帽。
苏炎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是王局长。
“苏记者!”王局长从驴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老领导说你们村路修好了,但我那车底盘太低,不敢开。借了头驴。”
赵婶从灶房里探出头,看见王局长,笑得合不拢嘴。“哎呀,王局长!您怎么骑驴来了?快进来坐!”
“赵婶,好久不见。”王局长把驴拴在老槐树上,拎着编织袋走进院子,“我带了些东西,给老领导和大家的。”
苏炎帮他卸下编织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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