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该被遗忘的人。”苏炎说,“比如泡桐树下的那个红军师长。比如——南洋城的花槽双尸案。”
老村长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知道那个案子?”
“知道。”苏炎点头,“我在南市的时候查过一些资料。那个案子发生在一九八四年,南洋城滨海大厦,两个南洋金庄的少东兄弟被人杀害,用水泥封在花槽里。凶手到现在都没抓到。”
老村长放下烟袋,身体往前倾了倾。
“你查这个案子做什么?”
“我想写出来。”苏炎说,“让更多人知道。也许有人能提供线索,也许不能。但至少——那两个年轻人不该被忘记。”
老村长沉默了很久。他拿起烟袋,又放下。拿起,又放下。
“小五子——就是王局长——他也在查这个案子。”老村长终于开口了,“他有个老同事,当年参与过调查。最近发现了一些新线索,说嫌疑人可能回了内陆。”
苏炎的心跳加速了。它知道这些——它偷听过王局长的电话。但它不能表现出来。
“回了内陆?哪儿?”
“还不确定。”老村长摇头,“小五子让我帮忙打听,村里有没有人八十年代去过南洋城,突然变得有钱的。我打听了一圈,没有。”
苏炎想了想。“表叔,你觉得那个嫌疑人会藏在咱们村吗?”
“可能性不大。”老村长说,“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这个村子虽然偏,但出去闯过的人不少。有些人出去了就没回来,有些人回来了,但从来不提在外面的事。”
苏炎点了点头。它知道老村长说的是谁——杨先富。但他不是嫌疑人。他只是守了一个秘密。
“表叔,你能不能帮我跟王局长牵个线?我想跟他聊聊这个案子。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老村长看了苏炎一眼。
“你一个写稿子的,能帮什么忙?”
“我查过很多资料。”苏炎说,“南洋城的媒体报道、法院公开的档案、法医报告的部分内容——我都收集了。王局长手里可能有我没见过的内部资料,我手里可能有他没注意到的东西。互补一下,也许能有新发现。”
老村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下次小五子打电话来,我跟他提一嘴。他要是愿意见你,我就让他直接来找你。”
“谢谢表叔。”
“别谢。”老村长拿起烟袋,又抽了一口,“你要是真能把这个案子查清楚,让那两个年轻人瞑目,我替他们谢你。”
苏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根手指,骨节分明。这双手,曾经是麻雀的爪子。现在,它要用这双手,去写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人。
“系统,”它在心里说,“第一步成功了。”
【恭喜宿主。但建议宿主不要高兴太早。王局长未必愿意见你,见了也未必愿意分享资料。而且你的身份是“自由撰稿人”,在体制内的人看来,记者有时候很麻烦。】
“我知道。但至少我有了一个切入口。”
【是的。本系统认为,宿主选择从“听说村长关心案件”入手是非常合理的。这个切入方式有三个优点:第一,它符合宿主“刚从外地来”的身份设定——新来的人打听村里的情况,很正常。第二,它顺应了老村长“被夸”的心理——人人都喜欢被夸,老村长虽然嘴上谦虚,但心里是受用的。第三,它为后续引出“南洋城案件”做了铺垫——因为王局长也在查这个案子,老村长自然会把两件事联系起来。】
苏炎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
“系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人情世故了?”
【本系统一直在学习。宿主跟赵婶张婶刘婶的每一次吵架,本系统都录了音,反复分析。】
“……你录她们的吵架干什么?”
【用于训练本系统的人类行为分析模块。赵婶和张婶的吵架是本系统目前采集到的最复杂的人类社交样本——包含情绪失控、利益争夺、关系修复、面子维护、群体压力等多种因素。本系统建议宿主以后多去井台边蹲点。】
苏炎忍不住笑了。
“行,我以后多去。”
从老村长家出来,苏炎在村里转了一圈。
它走过井台边,赵婶和张婶还在那儿洗衣服,今天的话题是双胞胎昨天又闯了什么祸。苏炎没有走过去打招呼,只是远远地站着听了一会儿。
它走过陈嫂家的院子,陈嫂正坐在门槛上缝衣裳。苏炎想起昨天自己还是麻雀的时候,在她这儿蹭过半块红薯。现在它是人了,不能再去蹭了。但它可以在心里记住那个味道。
它走过杨先富家的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咳嗽声。苏炎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它现在不是麻雀了,不能贸然闯进一个老人的家。它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以“记者”的身份去采访杨先富。
最后,它走到村口的泡桐树下。
泡桐树还是那棵泡桐树,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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