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早就不行了。但这人脸色虽然苍白,却没有那种濒死的灰败气。胸口一起一伏,睡得安稳得很。
更奇怪的是村长的态度。
村长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就好像……他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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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苏炎没有回老槐树。
它变成一只壁虎,趴在村长家偏房的窗台上,盯着屋里那个人。
月光从窗户照进去,照在那个人脸上。
他的脸还是那么白,白得有点透明。嘴唇有点干,但呼吸很平稳。胸口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像钟摆一样规律。
苏炎盯着他的胸口数了数。
一分钟,正好38下。
和系统说的一样。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苏炎差点从窗台上掉下去。
“你干什么!”它在心里骂道,“吓死我了!”
“本系统只是想提醒你,这个人今晚可能会醒。”
“你怎么知道?”
“根据本系统的监测,他的脑电波在十分钟前开始发生变化,从深度睡眠模式转向清醒模式。按照目前的变化速度,大约在午夜时分,他会睁开眼睛。”
苏炎的壁虎心脏猛地一跳。
午夜?
它看了看月亮——已经快升到头顶了。
子时。
果然,半夜的时候,那个人动了。
苏炎死死盯着他。
他的眼皮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在月光下像两颗黑曜石,幽深得看不见底。他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四周,然后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
月光照在院子里,亮堂堂的,连地上的蚂蚁都能看见。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月亮。
看了很久很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苍白的脸显得更白了,白得像纸,白得像……苏炎打了个寒战,不敢往下想。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趴在窗台上的那只壁虎。
苏炎浑身僵住。
月光下,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正盯着它,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他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奇怪的笑。
不是友善的笑,也不是恶意的笑,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个东西在这儿看着他。
他盯着那只壁虎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回了屋,关上门。
苏炎瘫在窗台上,六条腿都在抖。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他刚才看你的时候,本系统检测到了一种……奇怪的能量波动。”
“什么……什么能量波动?”苏炎的声音都在发抖。
“无法分类。不是电磁波,不是热辐射,不是任何一种本系统数据库里记录的能量形式。但本系统能检测到它——一种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东西。”
苏炎的脑子嗡嗡的。
“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系统补充了一句。
苏炎深吸一口气——虽然壁虎有没有肺它也不确定。
它忽然觉得,这个陌生人,不简单。
非常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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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那人醒了。
他走出偏房的时候,村长正在院子里喝茶。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苍白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他眯了眯眼睛,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似的。
“醒了?”村长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那人点点头。
“多谢收留。”
“客气。”村长给他倒了杯茶,“坐。”
那人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一个很久没喝过茶的人,在细细品味。
苏炎蹲在柿子树上,竖起耳朵,大气不敢出。
“……你睡了三夜。”村长说。
“我知道。”那人说,声音很轻,很淡,“每次走阴都是这样。习惯了。”
走阴?
苏炎的耳朵竖成了两根天线。
走阴是什么意思?
它隐约记得在哪儿听过这个词——好像是小时候奶奶讲的鬼故事里,说有一种人能去阴间,帮死人传话,帮活人问事。
那种人,就叫走阴的。
“这次去了哪儿?”村长问。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不该问的别问。”他说,“这是规矩。”
村长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默默地喝着茶。
苏炎趴在树上,心里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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