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炎决定进去看看。
他花了45积分,变成一只蟑螂,顺着监狱墙角的排水沟钻了进去。
里面的环境比他想象的复杂。一道道铁门,一条条走廊,一个个关着的房间。他不知道刀疤刘关在哪儿,只能一间一间找。
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深处一间单人牢房里,看见了那个人。
刀疤刘坐在床上,背靠着墙,闭着眼睛。那张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条趴着的蜈蚣。
牢房里还有一个人。
那人穿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蹲在刀疤刘面前,正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苏炎听不清,只能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
刀疤刘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那人说了很久。说完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刀疤刘手里。
刀疤刘打开布包看了一眼,点点头,把布包揣进怀里。
那人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了。
苏炎缩在墙角,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布包。钱。交易。
什么交易?
——
又过了两天。
那天下午,苏炎正趴在牢房外面的墙缝里打盹,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他探出触须,往外看。
三个人走进刀疤刘的牢房。两个穿制服的,一个穿便装的——那个穿便装的,苏炎见过,是之前来过的一个,看着就像道上混的。
刀疤刘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那三个人。
穿便装的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这安静的牢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老刘,事情定了。”
刀疤刘盯着他:“怎么定?”
“你认下所有罪。以前的,现在的,都认。上面会给你一个‘痛快’。”
刀疤刘沉默了几秒。
“我的条件呢?”
“安排好了。你老婆孩子,三天前就已经走了。香江那边有人接。”
刀疤刘的眼睛眯了一下。
“我要见人。”
“见不了。”穿便装的说,“但我们可以给你看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刀疤刘接过来,盯着看了很久。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站在一栋楼前面,冲着镜头笑。
刀疤刘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三个人。
“你们说的,我能答应。”他的声音很慢,很沉,每一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但是——”
他顿了顿。
“如果你们没有做到答应我的,我就是死了,也会安排你们下来陪我。”
牢房里安静了几秒。
那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一瞬。
穿便装的干笑了一声:“老刘,你说笑了。”
刀疤刘盯着他,没有说话。
那眼神让苏炎浑身发冷。
那不是阶下囚的眼神。那是……还有后手的人的眼神。
刀疤刘把照片揣进怀里,靠回墙上,闭上眼睛。
“行了,你们走吧。”
那三个人对视一眼,转身走了。
苏炎缩在墙缝里,把自己团成更小的一团。
他明白了。
刀疤刘认罪,换他老婆孩子安全离开,去香江。
但他不是白白认罪。他有后手。他留了东西。他安排好了人。
如果外面那些人敢动他的家人——
他就是死了,也会拉着他们一起。
——
半个月后,判决下来了。
刀疤刘,死刑,立即执行。
苏炎蹲在法院外面的电线杆上,看着那几个人被押上车。刀疤刘在最前面,手上戴着铐子,脸上没什么表情。阳光照在他脸上,那道刀疤格外刺眼。
车子发动,开走了。
围观的群众渐渐散去。有人议论,有人叹气,有人说什么“恶有恶报”。
苏炎蹲在电线杆上,一动不动。
恶有恶报?
刀疤刘死了。可那些让他死的人呢?那些在电话里说“死人才是最保险”的人呢?那些安排“专人跟他谈”的人呢?
他们还活着。还在原来的位置上。还在接电话,下命令,安排“意外”。
刀疤刘死了,案子结了,一切都结束了。
可真的结束了吗?
苏炎不知道。
他只知道,刀疤刘死前看那张照片的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不是认命的眼神。
那是……把什么东西藏起来、留给以后的眼神。
——
三天后,苏炎飞回了村子。
他落在老槐树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太阳照常升起,照常落下。村里的日子照常过。张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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