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带兄弟赶山 第817章 郭安定亲(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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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了一下，“有春海这句话，你放心了吧。”

    赵老哥听完，沉默了半晌，手指又在碗沿上敲了两下，然后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他没有马上喝，举着酒碗看了郭春海一眼，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赵桂兰，赵桂兰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央求的意味，像是一句无声的“爹”。赵老哥把目光收回来，端着酒杯跟郭春海碰了一下，酒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两碗酒都晃了晃。“有春海这句话，我放心了。”他说完把碗里的剩酒一口干了，然后把碗倒过来在桌上磕了一下，一滴没剩。

    赵桂兰在桌子底下捏了捏郭安的手。郭安的手掌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微潮，热乎乎的。赵桂兰捏了他一下又松开了，郭安这才回过神来，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站起来，朝赵老哥恭恭敬敬地鞠了个半躬，说了句“叔，我敬您”，声音还带着一点年轻人面对长辈时特有的紧，但比之前敞亮了一些。赵老哥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接过郭安递来的酒碗，两个碗碰在一起，郭安仰头一口喝干了，碗底朝天亮了亮。赵老哥也喝了，放下碗来的时候，嘴角比刚进门时多了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一块冻了一冬的土终于松动了那么一线。

    饭后赵桂兰帮她爹披上外衣送他出门，郭安跟在旁边提着他带来的那两封点心，里面原封不动地留了一封在郭家的柜子上，另一封被他重新包好了要让他带回去。赵老哥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郭春海，然后对赵桂兰说了一句：“行，就这家吧。”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赵桂兰低了一下头，嘴角翘起来了，然后挽着她爹的胳膊往屯子口走去。郭安跟了几步又停下来，站在院门外面看着他们的背影，赵桂兰走了一段路回过头来，朝他摆了摆手，阳光打在她红格子的棉袄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郭安也摆了摆手，站在院门口的石头上，看着那个红格子的身影越走越远，在土路的拐弯处闪了一下，然后被路边的杨树挡没了。

    郭春海站在屋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凉茶慢慢地喝着。他看到郭安还站在院门口望着土路的方向，没有喊他，只是自己转身回了屋。灶间里乌娜吉在刷碗，水声哗啦哗啦的，窗户敞着，午后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雨后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潮湿气息。郭春海在炕沿上坐下了，伸手把赵老哥留下的那瓶白酒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老人看着自己孩子一步步往前走时才有的表情——不大，不深，但确实在那里，像一截刚冒出土的草芽，还没舒展开来，但已经有了扎根的意思。他靠在炕柜上，伸手摸了摸柜面上那卷羊皮地图的边角，想起了刘满仓说的那句“等夏天到了”，又想起了赵老哥那句“秋后翻修”，心里盘算着今年的活路，一样一样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窗外的阳光透过新生的榆树叶在屋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光斑晃动着，像是画在地上的一幅会动的地图，线条模糊但方向分明，在北边的方向上延伸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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