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带兄弟赶山 第805章 狍子屯的春天(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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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放松了警惕，低头开始舔舐坑边的草叶，他才轻轻拍了拍大黑的背，两个人悄悄地退了回去，沿着来路往外走了。大黑走得很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灌木丛的方向，郭小海摸了摸它的头说：走吧，让它们好好待着。

    从北沟出来，郭小海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屯子中央那棵老槐树底下。下午的集市比上午更热闹了一些，又多了两个摊子，一个卖布匹的——蓝布、灰布、花布在木板上摊开了一排，旁边还有一个卖针头线脑的，大大小小的针插在几块黑绒布上，旁边摆着几卷各色的棉线。郭小海站在卖针头线脑的摊子前面看了一会儿，那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给一个屯里的老太太量布，量完了用剪刀铰了一道口子，双手一扯，嘶啦一声布就撕开了，齐整整的。

    郭小海正看着，忽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过头，看到郭安正从槐树另一边绕过来，手里拎着一只编织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什么。小海，过来帮把手。郭安把编织袋放下，蹲在树根旁边的空地上，解开袋口往外掏东西——是一捆一捆的山野菜，有蕨菜、有刺老芽、有婆婆丁，还有几把刚掐下来的柳蒿芽，嫩生生的，根上还带着湿泥，一股清苦的野菜味扑鼻而来。旁边一个收山货的摊主伸过头来看了一眼，问：这个咋卖？郭安抬头说：蕨菜两毛一把，刺老芽三毛，柳蒿芽一毛五。那摊主蹲下来翻了翻，抽出一把蕨菜看了看长度和嫩度，说：一起要了，便宜点。郭安想了想：一块二全拿走。那摊主点了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票子数了数，递了过来。郭安接了钱揣进口袋里，把空编织袋叠好夹在胳膊底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郭小海说：走，回家。

    郭小海跟在哥哥身后往回走，问了一句：哥，你啥时候开始卖野菜了？郭安说：就这几天的事儿。屯子里的老槐树底下不知道谁先起的头，摆了摊子收山货，后来人就多了。咱家后山那片蕨菜长得凶，一早上能掐好几筐，卖了换钱也不亏。郭小海想了想又问：那爹知道不？郭安说：知道，他还让咱妈多采一些呢，说开了春野菜值钱，城里人爱吃。两个人说着话到了家门口，郭小海推开院门，大黑已经先一步进了院子，趴在狗窝门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舌头伸出来搭在嘴边。郭小海走过去蹲在它旁边，摸了摸它的背，大黑把脑袋转过来蹭了蹭他的膝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呜呜声，像是什么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咽回去了。郭小海把脸凑近了些，大黑的鼻尖碰了碰他的下巴，呼出来的气暖融融的，带着一股潮润的、草叶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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