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带兄弟赶山 第800章 林场开会(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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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七，狍子屯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风已经没那么硬了，吹在脸上像一块湿布子擦过，凉丝丝的，不扎人。郭春海一大早就被通知去林场场部开会，说是新来的场长召集的，全林场职工都得去。他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换上，又在外面套了件军绿色的旧褂子，把袖口的扣子系好了，出了门。

    林场场部在狍子屯往南三里地的一排红砖房里，以前是伐木队的队部，老孟场长在的时候收拾得利利索索的，院墙根底下码着整整齐齐的劈柴，窗台上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天竺葵。郭春海到场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说话，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蹲在台阶上，都穿着厚棉袄、戴着狗皮帽子，一个比一个臃肿。大家看到郭春海来了，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有人喊了一声“春海来了”，他应了一声，也靠在墙根底下站住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过了不一会儿，有人从屋里探出头来说“冯场长到了，进屋开会”。人群开始往屋里涌，郭春海把烟头掐灭，跟在人群后面进了屋。屋里比外头暖和多了，靠墙的两只大铁炉子烧得通红，炉盖子都烧得泛了白。屋子不大，三十来号人挤进去就满满当当的了，有人站着有人坐着，还有人干脆靠着门框把耳朵伸过来听。郭春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住了，把狗皮帽子摘下来夹在胳肢窝里，露出一头花白茬子的短发，帽子在腋下压出了一圈红印子。

    新场长坐在屋子正中的一张旧木桌后面。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瘦长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镜腿用白胶布缠过一道，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透着一股精明的光。他穿着一件半新的灰布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的，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几页纸和一只搪瓷缸子，缸子里冒着热气。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同志们，我是新调来的场长，姓冯，大家叫我老冯就行。”

    屋里安静下来了，炉子里劈柴燃烧的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楚。冯场长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说话不快不慢的，带着一点县里口音：“我知道咱们林场以前主要是伐木、护林。但现在形势变了，县里下了文件，林业系统要搞改革，以后光靠砍木头过不了日子了。”他翻了翻面前的纸，又抬起头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咱们林场有山有林，有野物有药材，这些都是资源。县里鼓励咱们搞多种经营，在不破坏山林的前提下，允许职工发展副业。简单说，就是你们除了伐木护林，可以搞养殖、搞采集、搞山货——只要不犯法，场部原则上都支持。”

    这句话一落，屋里一下子就嗡嗡地响起来了。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有人使劲咳嗽了一声，更多的人则是交换着眼神，烟雾在炉火的暖光里一团一团地浮动着。郭春海靠在窗台上没有动，他把夹在胳肢窝里的帽子换了个手，抬头看着冯场长。

    冯场长等议论声小了一些之后又开口了：“场部会出一份细则，哪些东西能搞、怎么搞、怎么报备，回头我让文书贴出来。另外我想跟大伙说一句话——咱们林场不缺资源，缺的是把资源变成钱的路子。有路子的、有门路的，只要合规，场部帮你开绿灯。”他把面前的纸收起来叠好放进口袋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抬起头来又说，“今天就到这儿，有啥想法随时来找我谈。散会。”

    人群开始往外涌，有人走得快，有人站在门口跟别人说话。郭春海没有急着走，他靠在窗台上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把帽子扣回头上，转身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冯场长叫住了他：“你是郭春海吧？”郭春海停下脚步回过头。冯场长从桌后面走出来，朝他伸出了手：“老孟场长跟我提过你，说你是护林队的老人了，对这片山最熟。”郭春海握了握他的手，手掌干燥有茧，说不上热但也不冰。冯场长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以前打猎是吧？”郭春海点了点头。冯场长说：“以后护林队这一块，你多费心。有啥需求直接找我。”郭春海又点了点头：“行。”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走出场部院子的时候，郭春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院子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两三个人蹲在墙根底下抽烟说话。风从远处的山坡上吹下来，比来的时候软了一些。他把帽耳朵放下来系好，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半路的时候，郭安迎上来了，他穿着一件军大衣，大概是从镇上回来的，脚上那双翻毛皮鞋鞋帮上还沾着供销社门口那种带煤灰的泥水。他迎着父亲走过来，问：“开会说啥了？”

    郭春海把冯场长在会上讲的那番话挑重点说了说：“新来的场长说可以搞副业了，打猎采药只要不犯法、不破坏林子，场部都允许。”郭安沉默了一下，说：“那不是以后进山不用偷偷摸摸了？”郭春海没有回答，步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偷摸惯了，冷不丁让光明正大地去，倒不知道从哪儿下脚了。”

    到了家，郭春海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榆树上的小灰和小青。两只鹰站在架子上歪着头看他，青灰色的羽毛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郭小海已经回镇里上学了，院子比放假的时候安静了不少。赵桂兰在灶间跟乌娜吉一起擀面条，擀面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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