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收回来了,山货卖出去了,孩子们健健康康的,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明年,还会更好。
他看了看郭安,那孩子正跟郭小雪抢饺子吃,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谁也不让谁。他看了看郭小海,那孩子已经困了,靠在乌娜吉怀里,眼睛半睁半闭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他看了看乌娜吉,她正笑着看着孩子们,脸上满是幸福。
“春海,想啥呢?”乌娜吉问。
“想明年。明年会更好。”郭春海说。
乌娜吉笑了:“会的。”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郭安和郭小雪躺在炕上,盖着被子,一个朝东,一个朝西,睡得香香的。郭小海趴在乌娜吉怀里,小脸埋在枕头里,口水流了一小片。乌娜吉给他们盖好被子,亲了亲他们的脸蛋。
她走到外屋,郭春海还坐在炕沿上,抽着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像一颗红色的星星。
“春海,还不睡?”
“就睡。”
乌娜吉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上。两个人看着窗外的月亮,谁也不说话。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春海,你说咱这日子,是不是越过越好了?”
“是。越过越好。”
“明年会更好?”
“会。一年比一年好。”
乌娜吉笑了,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的老黑山在月光下静静矗立着,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年,过了。
日子,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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