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来这套。”
风清扬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冷得跟殿外的山风一个样。
“什么武林正道,什么天下苍生,都是屁话。”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你就是怕华山崛起,怕少林的地位不保,说白了,就这点事儿。”
方证脸色变了变,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大雄宝殿里,檀香袅袅地飘着,那味儿闻着本该让人静心,可这会儿殿里的气氛,却比腊月里的寒冰还冻人。
风清扬就那么站在殿中央,青钢剑斜斜垂在身侧,也没摆什么架势!
可往那儿一站,整个人就跟一杆插在地上的枪,锋芒毕露。
殿外吹进来的风撩着他的青袍,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跟两把剑一样,直勾勾地钉在方证脸上,那里面的嘲讽和怒意,半点儿都没藏着。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
风清扬缓缓把剑举了起来。
“我是来替凡儿和小白,讨个公道的。”
“方证,出手吧。”
“让我看看,你的易筋经,练到什么地步了。”
方证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今天这事儿,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抬眼瞅了瞅风清扬,又扫了一眼殿外黑压压的一片少林僧众,缓缓摇了摇头。
“风师兄,何必动刀动枪的。”方证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老衲承认,断魂崖那事儿,少林确实有不妥的地方,老衲愿以少林珍藏的大还丹相赠,给岳师侄疗伤,也算赔个罪了。”
“赔罪?”风清扬笑了,笑声里半点儿暖意都没有,跟冰碴子砸在地上一样,!
“一颗大还丹就想了事?方证,你也太小瞧我华山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两侧那十八尊铜人塑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看了看大雄宝殿最显眼之处的十八尊铜像,冷笑一声道:“不打算让你的十八铜人出来亮亮相?”
“还是说,你觉得凭你自己,就能挡下我?”
方证脸色微微一变。
他原本打的主意,是先以礼相待,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
毕竟真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可风清扬既然把话都挑明了,他也不能再装糊涂了。
“既然风师兄执意要赐教……”方证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眸子里已经一片清明!
“那就请风师兄,先过了这十八铜人阵吧。”
话音刚落,他双手猛地一拍。
“轰隆轰隆轰隆,!”
殿里那十八尊铜人塑像,忽然齐齐震动起来。
只听“咔咔咔”一阵机括声响,那些铜人竟然“活”了,不对,不是活了,是十八名身披铜甲的少林武僧,从铜人塑像里头一跃而出!
这十八尊铜人塑像,竟是中空的壳子!
十八名铜人僧落地的瞬间,殿里的地砖都跟着微微一震。
他们身上的铜甲厚得很,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锃亮,烛光一照,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每人手里头各持一件兵器,棍,杖,铲,刀,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
“少林十八铜人阵,请风施主赐教。”
为首的那个铜人僧声音闷得很,跟两块铁撞在一起没两样。
十八人齐齐踏前一步,动作整齐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身上的铜甲发出“哗啦啦”一阵脆响,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风清扬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他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青钢剑轻轻一转,挽了个剑花。
“来吧,让我看看,少林的铜人阵,是不是浪得虚名。”
“喝!”
十八名铜人僧齐齐暴喝一声,同时动了。
他们的身形快得很,可身上那么重的铜甲,半点儿杂乱的声响都没发出来,显然是训练到了极致。
十八人分成三队,每队六人,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朝风清扬扑了过来,兵器挥动的时候带起呼啸的劲风,刮得人脸皮都发紧。
最前头那个铜人僧手里攥着根齐眉棍,当头一棍就砸了下来,棍风凌厉得很,带着千钧之势。
风清扬脚下没动,手腕轻轻一抬。
“叮,”
剑尖不偏不倚,正好点在了棍头上。
那铜人僧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棍身传了过来,整条手臂都麻了,手里的齐眉棍差点儿脱手飞出去。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铜甲底下的脸色,已经变了。
一招。
就一招,他就被震退了。
可十八铜人阵的厉害,从来就不是单打独斗。
就在风清扬点退那铜人僧的同时,左边的六名铜人僧已经到了。
一柄月牙铲横着扫了过来,铲刃带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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