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如蒙大赦,快步出了王府,拐过街角,确认没人跟着,立刻转身朝着城东绿竹巷的方向走去。
他脚步轻快,心里又期待又有点紧张,像小时候偷溜下山去喝酒似的,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
再到绿竹巷时,天色已经擦黑了,竹林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暮色,更显清幽。
令狐冲走到内巷竹屋前,轻轻咳嗽了一声,朗声道:“晚辈令狐冲,求见婆婆。冒昧打扰,还望婆婆恕罪。”
竹帘微动,绿竹翁走了出来,看着他挑了挑眉:“你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还有事?”
“前辈,晚辈……晚辈想跟婆婆学琴。”令狐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今日听了婆婆弹奏的《笑傲江湖》,心里实在敬佩。”
“而且这曲子是两位前辈临终托付给晚辈的,晚辈不通音律,怕糟蹋了好曲子。”
“想请婆婆教晚辈弹琴,也好让这曲子能传下去。”
绿竹翁还没说话,帘后苍老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进来吧。”
令狐冲大喜,连忙谢过绿竹翁,掀帘走了进去。
竹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竹帘,帘后一道模糊的身影端坐琴前,看不清样貌,只觉身姿端正,透着几分清雅。
令狐冲不敢多看,连忙躬身行礼:“晚辈令狐冲,见过婆婆。冒昧打扰,还请婆婆恕罪。”
“不必多礼。”任盈盈捏着嗓子,声音沙哑苍老,“你说这《笑傲江湖》是你三师弟经两位前辈临终托付给你的?是哪两位?”
“是衡山派的刘正风刘师叔,还有日月神教的曲洋曲长老。”
令狐冲语气郑重,把衡山城外的事缓缓说了出来,“两位前辈一正一邪,却因音律成了知音,花了十几年才谱成这曲《笑傲江湖》。”
“后来嵩山派发难,刘师叔家破人亡,两位前辈重伤之下,把曲谱托付给了我三师弟,然后我三师弟又将其托付给了晚辈,说要找个懂音律的人传下去。”
“晚辈不通音律,今日听见婆婆弹奏,才知道终于找对人了。”
他说得诚恳,帘后的任盈盈听得心头微动。
曲洋是她教里的长老,看着她长大的,她自然知道曲洋一生痴迷音律,为了谱这曲《笑傲江湖》跑遍了大江南北。
没想到曲长老最后是这样的结局,还把曲谱托付给了一个华山弟子。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曲洋的曲子,能遇到你这样有心的人,也算他没白费心血。你想学琴?”
“想!”令狐冲连忙点头,“晚辈愚钝,但是肯用心学。还望婆婆成全。”
“学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华山派事务繁忙,能有耐心学?”
“晚辈能!”令狐冲斩钉截铁,“就算明日要赶路,只要在洛阳多待一天,晚辈就来学一天。”
“就算日后离开了洛阳,晚辈也会勤加练习,绝不辜负两位前辈的心血。”
帘后静了一会儿,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也罢。你既然有心,我便教你,先从基础指法教起,你且看好了。”
话音落,琴音响起,先是最简单的挑、勾、抹、托,每个音都弹得极慢,清清楚楚。
令狐冲连忙凑到帘边,隔着帘子看着指法,跟着慢慢学。
不知是不是主角光环的效果,令狐冲从没接触过音律,学起来虽有些笨拙,却记得极快。
教了约莫一个时辰,基础指法教了大半,令狐冲已经能断断续续弹出几个简单的调子了。
他学得满头大汗,却兴致勃勃,一点都不觉得累。
“婆婆,您弹的曲子真好听。”令狐冲歇了口气,忍不住道,“刚才听您弹琴,晚辈觉得心里乱糟糟的气都顺了不少,比吃药还管用。”
帘后任盈盈嘴角微扬,淡淡道:“你体内真气有些紊乱,想来是修炼岔了路子。”
“我弹一曲《清心普善咒》给你听听,能调理内息,平心静气。”
话音刚落,琴音缓缓响起。调子平和中正,清越舒缓,像山涧清泉缓缓流过,像春日微风轻轻拂过,听得人浑身都放松下来。
令狐冲只觉得丹田内平日里有些躁动的真气,跟着琴音慢慢平复下来,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说不出的舒服。
一曲终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多谢婆婆!”令狐冲又惊又喜,“这曲子太神奇了!晚辈……晚辈能不能也学这《清心普善咒》?”
“你若想学,自然可以。”任盈盈的声音依旧苍老,却温和了几分,“只是这曲子要配合心法,你先把基础指法练熟了,我再慢慢教你。”
“好!多谢婆婆!”令狐冲喜不自胜,连连道谢。
又聊了片刻,眼见夜色渐深,令狐冲才起身告辞:“婆婆,天色不早了,晚辈先回去了,明日再过来跟您学琴。”
“嗯,去吧。”
令狐冲躬身行礼,掀帘走了出去。绿竹翁靠在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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