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元霸故作惊喜,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沉声道,“只是近来江湖上风言风语,说得实在难听。”
“都说……我林家祖传的辟邪剑谱,落在了华山派手里。”
“岳掌门,你也知道,这剑谱是林家的根,祖上的东西,总得物归原主才是。”
话音一落,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岳不群身上,屏息等着他的答复。
宁中则眉头一蹙,正要开口,岳不群却轻轻按住她的手,面色不变,淡然道:“王老英雄说笑了。”
“辟邪剑谱乃是林家祖传至宝,岳某从未见过。江湖流言捕风捉影,岂能当真?”
“话虽如此,可无风不起浪啊。”王伯奋在旁接话,目光直直看向令狐冲。
“听说前些日子华山剑宗几位前辈回山,贵派令狐冲贤侄剑法突飞猛进,招式快得邪门,不似华山本门路数。江湖上都说,那便是辟邪剑法。”
“胡说八道!”令狐冲猛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我练的都是华山正宗剑法,何曾练过什么辟邪剑法?你们别听了几句流言就乱扣帽子!”
“贤侄莫急。”王元霸摆了摆手,笑呵呵道,“是不是的,一试便知,老夫这两个孙儿,家骏、家驹,自幼练剑,久闻华山剑法精妙,想跟令狐贤侄切磋几招,点到为止!”
“就当小辈间交流武艺。贤侄不会不给老夫这个面子吧?”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明着试探。说是切磋,实则就是要验令狐冲的剑法路数,看是不是辟邪剑法。
席间众人纷纷附和,都说“印证武艺正当其时”,明里暗里都逼着令狐冲出手。
岳凡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淡淡笑道:“王老爷子这是不信我们华山的话,非要验明正身?”
“也好,既然诸位有兴致,就让我大师兄陪两位世兄走几招。”
“不过话说在前头,切磋归切磋,点到即止。”
“要是输了,往后可别再提什么辟邪剑谱的浑话。”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锋芒,直接把话撂在了明面上。
王元霸心里一突,面上却笑得更欢:“那是自然!不过是小辈玩闹,哪能当真。”
“要是令狐贤侄赢了,自然证明流言是假,老夫亲自给岳掌门、给令狐贤侄赔罪!”
“冲儿,既然王老爷子有兴致,你就陪两位世兄走几招。”
“记住,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岳不群淡淡吩咐。
“是,师父。”
令狐冲拎着长剑走到厅中央的空地上。王家骏、王家驹两兄弟对视一眼,也拔出长剑走了过去。
这二人是王家第三代的佼佼者,一手金刀改的剑法刚猛霸道,在洛阳年轻一辈里罕逢敌手。
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倨傲,显然没把令狐冲放在眼里。
“令狐兄,请。”
“请。”
话音刚落,王家骏率先出手,长剑一摆,直刺令狐冲左肩,剑势沉猛,带着金刀门的厚重路子。
令狐冲不慌不忙,长剑斜挑,正是华山剑法的“白云出岫”,剑尖轻颤,便轻松格开了对方的剑。
这段日子他在思过崖苦修五岳失传剑法,又得了风清扬亲传独孤九剑的剑意,剑法早已脱胎换骨。
他存心要打脸,也不急于取胜,只把华山剑法使得飘逸灵动,一招一式清清楚楚,全是华山本门的正宗路数。
期间或夹杂几招衡山剑法的变幻,也都是五岳剑派的正统功夫,光明正大,毫无半分阴邪之气。
王家骏猛攻了二十余招,连令狐冲的衣角都碰不到,渐渐心浮气躁,剑招越来越乱。
王家驹见兄长落了下风,低喝一声,也挥剑加入战团,二人左右夹击,剑势顿时猛了几分,一刚一巧,配合得倒是默契。
席间众人一片低呼,都觉得王家兄弟以二打一,胜之不武,却也都睁大眼睛,想看看令狐冲如何应对。
令狐冲见状,轻笑一声:“两位一起上?也好,省得我费事。”
他剑势陡然一变,不再拘泥于华山剑法,将衡山的灵动、泰山的厚重、嵩山的刚猛尽数融在一招一式之中。
剑光骤然加快,却依旧章法分明,每一招都有五岳各派的出处,堂堂正正,全无半分辟邪剑法的刁钻阴邪。
剑光化作重重幻影,如云雾般将王家兄弟笼罩其中。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跟着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再定眼看时,王家骏、王家驹的长剑早已脱手飞出,斜斜插在厅中的立柱上,剑身嗡嗡震颤。
二人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虎口震得发麻,怔怔地看着令狐冲,连怎么输的都没回过神来。
满厅寂静,落针可闻。
谁也没想到,王家两个第三代好手联手,竟走不过令狐冲三十招。
更重要的是,令狐冲全程剑法正大光明,全是五岳剑派的传承,半分邪门路子都没有,哪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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