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风缓,硝烟未歇。
一支寻常的小型行商的车队,缓缓驶入阔别百年的镇海城。
这座沉寂百年的古老城池,在战火重启的今日,终于再次苏醒。
入目皆是重新修葺的宽厚城墙,青砖叠砌,壁垒森严,城头也被鸢卫接管、象征着天外天守军的七星旌旗肃杀,一扫往日的荒芜沉寂。
吴佩阳带着化作黄鬃大马的三头啸月狼,缓步入城,目光掠过熟悉的城郭,心底唏嘘不已。
当年他还是小不点的时候,初至此地,城池残破、断壁残垣,满目凄凉。
如今城池重铸、辉煌再现,可当年死守镇海、护尽一方最后却被背叛的百里家老爷子,却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里了。
物是人非,故城依旧。
不知那位一生赤诚守土的老者,泉下有知,能否看见今日镇海再次辉煌、烽烟未绝的场景。
“感慨什么呢!”铁山从吴佩阳背上的背篓里探出了脑袋。
“哟,大英雄可算来了!”还没等吴佩阳说话,战千万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
“。。。战叔!”吴佩阳转过头,路边石阶上,战千万懒散倚坐,嘴里不知道嚼着什么零嘴,眼底有不少血丝,满脸都是连日鏖战的疲惫。
南海战线日夜厮杀,没有谁能置身事外,尤其像战千万这样的高层,也是累得直接找了个地坐下来喘息片刻。
铁山点了点头,从吴佩阳背上轻巧跃下,迈着小短腿快步上前,抬手甩出一枚须弥袋。
“给你们送好东西来了!找老乌要的!好东西!全都在这了!”
战千万抬手接住,灵光一闪,一枚品相上乘的透明丹浮现掌心,“纯血丹!好东西啊!”毫不犹豫一口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温润药力冲刷四肢百骸,连日厮杀积攒的狂暴血煞、肉身劳损瞬间平复大半,周身紧绷的杀伐气息骤然松弛。
“别独吞,给我来一颗!”
一道纤手突然从后方探出,英招快步走来,望着须弥袋,抬手直接拿了过去。
铁山看着一脸无奈的战千万,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一旁过来站定伫立的落英,眉头轻轻一皱。
落英一身战甲遍体鳞伤,甲胄之上密密麻麻布满漆黑魔爪抓痕,裂纹交错,残留着浓烈的天魔煞气,触目惊心。
“情况…… 很胶着?” 铁山沉声问道。
“别提了!”落英眼底压着一团愠恼与无力,冷声道:“敖盛那个老不死彻底昏了头!为了上古龙凤旧怨,执念蒙蔽心智,不惜放开天魔通道,放任月魔现世祸乱天枢!好好的南海战局,彻底被他一己私怨毁了!天外天防了几千年!到了被自己人给破了防!”
“这下好了!北海魔眼刚没!南海的补上了!让这群白泥鳅去北海吧!”
“月魔……”
铁山低声呢喃,瞬间恍然。
此前滨海城白昼转阴、残月悬空的诡异天象,他还在困惑,又是哪个啸月狼陨落了,此刻终于明白,那正是海量月魔踏界降临的天地异象。
“凤君呢?不在城里啊?” 铁山环顾全城,丝毫感知不到凤君气息。
“去拦敖千刃了。” 落英轻叹,满脸无奈。
“敖千刃。。”铁山诧异了一下。“他怎么了?!”
“南海龙宫被敖盛那个疯子掀了!南海那群泥鳅也拦不住!”
“眼睁睁看着南海龙宫覆灭、海域崩坏、同族惨死、魔祸滔天,万年龙族基业毁于一旦,心性濒临崩碎,已经快要疯魔了。凤千羽不放心他们几个,跟过去了!”
“啊!可以理解!”
铁山眼底掠过一抹苦涩。
当年被虎族按在地牢里,他也曾亲历信仰崩塌、一切尽毁的绝境,最懂那种满心绝望、近乎癫狂的无助。
战千万看着铁山身上突然升起的阴郁之气,想起来这位好像当年也&敖千刃差不多,轻声劝慰:“没事的老铁,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去去去!我好得很!”铁山呲了个牙,没好气道。
“嘿!小家伙还敢龇牙!还挺可爱!来!阿姨抱抱!”落英挑逗着铁山。
几个老朋友互相打趣,街边一名巡城士卒缓步走过,神色寻常、步履平稳,混在人群之中毫无破绽。
“嗯?!”百无聊赖的吴佩阳的神念早已凝练到极致,瞬间捕捉到那一缕深埋肌理,一闪而过的隐匿魔气。
没有任何预兆!
吴佩阳骤然抬手虚握!
嗡!
一团湛蓝灵力轰然成型,化作一只遮天巨手,凌空探出,瞬间将那名看似正常的士卒死死禁锢、抓至半空!
“哗!”旁边的士卒顿时散开,一脸惊恐地看着吴佩阳,也就是巨手的来源。
“你干。。。呃 ——!”为首的伍长刚要开口,脸色猛的一变。
那名被吴佩阳抓住的士卒身躯剧烈痉挛,眼底瞬间爬满漆黑魔纹,肉身生机飞速流逝,一缕缕
>>>点击查看《天月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