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流光划破云海,方浩落地时脚尖轻点,没急着看四周雷光翻涌的巨构,先低头拍了拍袖口。刚才那一战虽了结得干净,但总怕沾上点魔气残味,回头还得拿鼎煨一煨。
眼前这座训练场占地极广,通体由黑曜岩垒成,表面爬满雷纹,像活物般缓缓流动。正中央一道青铜门虚悬半空,门框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练死”。
“这字谁写的?”方浩眯眼。
“我。”一头通体覆着钢毛的巨虎从门后踱出,额前竖着一撮炸毛,正是剑齿虎,“你不是说要霸气点?”
“霸气是霸气了,”方浩摸着下巴,“就是看着像菜市场收摊前的甩卖招牌。”
剑齿虎哼了一声,尾巴扫过地面劈出三道裂痕:“试过就知道了。貔貅呢?”
话音刚落,一只肥滚滚的异兽从门缝里滚出来,四蹄朝天,肚皮上还压着个酒坛子,鼾声如雷。
“又喝?”方浩皱眉。
“它把昨晚溢出的灵气酿成了‘雷浆’,一口气喝了三坛。”剑齿虎面无表情,“说是补觉专用。”
方浩走上前,用青铜鼎轻轻磕了下貔貅的角。铛——一声脆响,那家伙打了个嗝,吐出一团电火花,翻身坐起,迷迷糊糊道:“来了?正好……我梦见你带钱来赎我的魂了。”
“你的魂早被赌债抵押给地府了。”方浩绕过它,看向训练场核心,“说正事。这玩意儿真能模拟各种战斗?别到时候一群幻影冲出来,你们俩先打起来了。”
“绝对稳。”剑齿虎昂头,“筋络为引,骨纹作基,我们俩拼了半个月才搭好阵枢。不信你进来看看。”
方浩没推辞,抬步走入青铜门。里面空间远比外观广阔,千层境域层层叠叠,有的似荒漠沙城,有的如浮空剑岛,更有血海倒悬、星陨如雨的奇景。
“新人已经进去一批了。”貔貅晃悠悠跟上,爪子一挥,空中浮现一面光幕,显示各区域试炼者状态。
画面中央,一名青年正与九道黑影缠斗。他周身银光流转,却始终不敢全力释放,每次出手都留三分力,结果被逼得节节后退。
“那是新生文明代表A。”剑齿虎解释,“刚进高阶区,还不敢放开手脚。”
方浩盯着看了几秒,忽然开口:“停。”
话音落下,整个训练场嗡鸣一声,所有场景瞬间冻结。代表A喘着粗气站在原地,额角见汗。
“强度跳得太狠。”方浩转身走向阵眼台,“刚才那波攻击,前五轮是金丹水准,第六轮直接跳到化神,谁顶得住?系统是不是抽风了?”
剑齿虎摇头:“不是抽风,是共振偏差。我和貔貅的能量频率差了半拍,导致输出不稳。”
“差半拍也得调。”方浩蹲下身,将青铜鼎贴在阵基上,轻轻敲了三下。
叮、叮、叮。
声音不大,可整个训练场猛地一震,雷纹齐齐亮起,像是被重新校准了心跳。远处光幕上的波动曲线迅速平滑下来。
“好了。”方浩站起身,“再开一次,低强度起步,逐步加码。”
系统重启,代表A重新进入战场。这一次节奏分明,敌人强度逐级提升,他也渐入佳境,银色光辉渐渐凝实。
到了第九轮回,九重天魔化身齐出,刀光如瀑倾泻而下。代表A本能想退,耳边却传来一道声音:“别怕碎,碎了还能再凝——你那不是力气,是命脉。”
他一顿,眼中闪过决意,不再闪避,迎着最后一击冲了上去。
轰!
身体炸成光点,可在消散刹那,他将永恒之力逆行灌入脚下阵图。整片战场剧烈震荡,系统警报狂闪,随即跳出一行字:【极限突破判定通过】。
光芒重组,代表A再度现身,气息已不同先前。银白光辉中透出淡淡金意,像是晨雾初开时的第一缕阳光。
“行啊。”方浩点头,“总算没白砸材料。”
“他还得调息一阵。”貔貅趴在阵眼旁,懒洋洋地说,“不过这次反馈不错,我吞下的残渣都能炼出两枚增灵丹了。”
方浩没接话,目光落在训练场最深处。那里正生成最后一关——一面巨大的镜像墙缓缓升起,映出代表A最初的模样:瘦弱、颤抖、双手空空,身后是一片燃烧的村落。
“自我镜像?”他轻声,“最难打的从来不是别人,是自己最怕变成的那个样子。”
代表A沉默片刻,忽然解除了所有防御姿态。他一步步走向爆炸即将发生的中心点,在电光火石间张开双臂,像盾一样挡在幻象之前。
没有轰鸣,没有对抗。只有一道淡金光芒静静铺开,如同大地承接暴雨。
系统最终判定:【终考通过。永恒之力升华完成。】
方浩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剑齿虎说:“收场吧,准备见客。”
剑齿虎点头,开始关闭模拟程序。貔貅则蜷回角落,爪子下还压着那枚结晶化的训练残渣,嘴里嘟囔着“留着换酒”。
方浩立于出口高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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