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站在天外崖顶,风从耳畔刮过,干净得有点发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纹路清晰,指甲边裂了口,不疼,但有点痒。刚才那道冲天光柱散了以后,空气像是被谁拿布擦过一遍,连尘埃飘着的姿势都变规矩了。
他摸了摸袖子,里头空荡荡的,系统没响,也没弹出个“签到成功”的提示音。这不对劲。自打他穿越来,被雷劈进玄天宗废墟那天起,这玩意儿就没哑过火。哪怕他蹲在茅房里念一声“签到”,都能蹦出个“上古残卷·厕中悟道篇”来凑数。
“莫不是昨晚烤铁皮壶把信号烤糊了?”他嘀咕了一句,下意识抬手在心里默念:“签到。”
没有光,没有声,啥都没有。
但他忽然觉得胸口一沉,像有块石头凭空塞进了衣领。他低头扒拉两下,发现贴身挂着的青铜鼎正微微发烫,表面浮出一道极淡的纹路,弯弯曲曲,像个歪掉的“石”字。
他眯眼看了三息,伸手往鼎上一拍:“系统出品,绝不坑爹——给老子显形!”
识海里“嗡”地一震,一块虚影缓缓浮现:通体乳白,表面泛金丝脉络,像个煮熟的鸡蛋被镀了层金漆。底下一行小字飘过:【今日馈赠:永恒共鸣石(未激活)】。
“好家伙,终于不是破铜烂铁了。”他咧嘴一笑,刚想伸手去掏,却发现四周气流不对劲——头顶飞过的麻雀突然齐刷刷拐了个弯,山腰那棵老松树的叶子居然一片都没晃。
静得离谱。
他蹲下身,抓了把脚边碎土往空中一扬。土粒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按了暂停。
“啧,动静整得比黑焱放屁还大。”他站起身,眯眼望向后山断崖方向,“源头在那儿?”
话没说完,人已经蹽开腿往那边走。山路不平,他踢飞一块石头,石头飞到半空也停住了,卡在那儿,活像被谁拿线吊着。
断崖边上雾还没散尽,湿漉漉地贴在岩壁上。他走到崖口,掏出青铜鼎往前一递。鼎身轻颤,指向左侧一道不起眼的岩缝。那缝窄得连条蛇都难钻,可偏偏有股微弱的吸力往外冒,像是里头有个小嘴在轻轻呼吸。
“藏得挺深啊你。”他啐了一口,弯腰就往里挤。粗布袍子蹭着石壁沙沙作响,肩头卡了一下,他用力一顶,整个人滑了进去。
洞内不大,勉强能站直身子。地上铺着碎石,角落堆着几根枯藤,看着跟普通野洞没啥两样。可他刚站稳,怀里青铜鼎突然“当”地震了一下。
紧接着,岩壁“咔”地一声裂开细缝,两团黑影“嗖”地窜出,落地无声。
是两只猫崽子,通体漆黑,眼睛金灿灿的,耳朵尖微微抖动。它们四爪踩地,尾巴绷直,死死盯着方浩胸口的位置。
“哟?”方浩往后退了半步,“哪儿来的野猫,还带双胞胎套餐?”
话音未落,其中一只猛地扑上来,前爪直接搭在他怀里的鼎上。另一只绕到背后,尾巴一甩,扫过他后腰。
青铜鼎“嗡”地一响,共鸣石的虚影瞬间凝实,落在他掌心。
石头刚露面,两只黑猫同时炸毛,瞳孔缩成一条线。下一瞬,它们齐齐伸出爪子,轻轻碰了上去。
“别乱——”
方浩话没喊完,金光炸开。
一股波纹从石上荡出去,像是有人往水里扔了颗石子。洞顶碎石簌簌往下掉,地面裂出几道细缝,缝里钻出嫩芽,眨眼长到三寸高。远处林子里“哗啦”一声,一群鸟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鸣叫,叫声整齐得像排练过。
方浩被震得一屁股坐地上,手还死死攥着石头。他抬头看那两只猫,正趴在地上,爪子仍贴着石面,浑身毛都在微微发光。
“我跟你讲,再这么搞一次,宗门大阵该报警了。”他喘了口气,一把抄起青铜鼎压在石头上方。鼎身一沉,金光顿时弱了三分,波动也慢慢平息下来。
两只黑猫收回爪子,转头看他,眼神清澈,不像刚才那般狂躁。
“你们认识这玩意儿?”方浩把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凑近闻了闻,“没味儿,不烫手,除了亮一点,跟路边捡的鹅卵石也没啥区别。”
他试着把石头往鼎上一靠。鼎身纹路一闪,竟传出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谁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生……命……共……振……净……心……可……启……”
“听不清是吧?”他敲了敲鼎,“那你倒是说人话啊!”
鼎没反应。
他收起石头,塞进怀里,又看了看两只猫:“你们俩也别装无辜,刚才是谁非要碰它的?说,是不是黑焱派你们来的?他最近是不是又拿我的四灵血土种猫薄荷了?”
两只猫对视一眼,其中一只慢悠悠舔了舔爪子,另一只干脆趴下,把脑袋搁在前爪上,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
“行吧,算你们狠。”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先带回屋,等我查查这石头到底是个啥路数。要是能增强实力,咱玄天宗年底大比至少能多拿两个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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