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嗓子打破了沉默,“八年,老子跟着王将军打了八年仗,头一回当俘虏。这凉州军......倒也没传得那么青面獠牙。”
旁边缺了颗门牙的年轻后生小声接话,眼里藏着劫后余生的侥幸,“早前便听闻凉州军不杀降、不虐俘,还管吃食。”
络腮胡狠狠啐他一口,恨铁不成钢道:“你个小兔崽子,方才投降时刀扔得比谁都利索,现下倒只惦记一口吃的。”
后生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两声,正色道:“能活着,谁愿意死?我爹娘和未婚妻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呢。”
络腮胡子脸上半真半假的怒意突然僵住,他低下头,望着自己那双冻得通红、布满老茧的手,眼神飘忽,不知落向了何方。
不远处,主帅王慎双手反缚,由两名凉州兵押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帅帐。
他满脸血污尘土,眼神涣散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任由兵士推搡。
直到方才那几句闲言碎语飘进耳中,他才骤然回神,脚步一顿,朝那几个老卒狠狠啐了一口,厉声骂道,
“一群没骨头的东西!你们是大邺的兵,岂能被敌军些许小恩小惠轻易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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