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黏住血肉的衣袍,铜盆里的清水已经染成了赤红色。
陆白榆接过剪子与刮刀,面不改色地替他清创、剜去腐肉、穿针缝合、敷药裹伤。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缝完最后一针,她把沾血的纱布丢进铜盆里,对顾瑶光道:“今晚你守着他,一旦发热,立刻喊我。”
走出军医所,亲卫递上浸了冷水的帕子,她接过来仔细擦净手上的血渍,抬头望了一眼天色。
月亮已经悬在中天,清辉洒了满地。
城外麦田里,割麦的唰唰声从南传到北,骡车的轱辘声、装车的吆喝声混在一处,从田埂一直传到城楼。
陆白榆踩着一地月光走进议事厅时,沈驹早已候在阶下,衣襟上还沾着巡夜时蹭的露水。
守城营的几名校尉靠在窗边,脸上尽是连日巡城的倦色,也明明白白地写满了担忧。
屋中一片死寂,无人说话,但也无人露出半分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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