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扰。”
她低头咬断线头,把那幅云肩提溜起来对着光晃了晃,眉头似有若无地蹙了一下,“可惜沾了血,不好洗了。”
针被别回绣架边缘。皇后这才抬了眼,目光从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快速掠过,口气平淡得像是在唠家常,“你这永安宫倒是清静。不过身子越发重了,该添的人手还是得添。”
她端起榻边小几上的茶盏,用盏盖拨了拨浮沫,“改日让内务府拨两个老成的嬷嬷过来。临盆在即,身边没个有经验的,不成。”
柳烬雪的指尖在锦被下微微收紧。她垂下眼,声音还是那股子温顺劲儿,“臣妾不敢劳动娘娘。瑞香这丫头跟了臣妾两年,还算顺手。”
皇后没接这话茬,只是把绣架搁回小几,茶盏盖沿磕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么好的绣品,扔了怪可惜的。”她语气闲适,像在聊晚饭吃什么,“本宫瞧着那蝠翼就剩几针,顺手替你收了尾。你如今身子重,针线伤神,少做些吧。”
柳烬雪的目光落回绣架上。那团被她刺破的血渍,那片浸透的蝠翼,已经被皇后用更深的银灰色线重新勾勒过。
血痕没有消失,而是被巧妙地织进了蝠翼的脉络里,变成了一种狰狞又华丽的纹路。
她心里头那点不安,像被浇了滚油,又往上窜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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