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乌维金在灰鸦原地下工厂锻造武器,驯养私兵之事。”
他抬头看她,目光灼灼,不肯放过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就算他狡兔三窟,同时拥有彩玉谷和灰鸦原两处据点,但他总不能自断臂膀!所以从彩玉谷的总管事那颜,带兵偷袭灰鸦原地下兵工坊开始,他们就露出了最大的破绽!若非如此,我兴许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陆白榆一直静静听着,仿佛一尊美丽的白玉雕像,只有眼眸深处,映着庙外残存的天光,幽深难测。
直到此刻,她才微挑了眉尖,眼底有诧异之色一闪而过。
她原以为顾启明又要拿什么花言巧语糊弄自己,所以对今日之约,原本没抱任何希望。
但此刻,顾启明给出的诚意,却远比她想象中的多得多。
他交代的桩桩件件,几乎都与她的判断对得上号。
顾启明能自由出入彩玉谷,甚至出现在凉州城,就说明他地位超然,绝非他口中形同囚徒的账房先生那般简单。
还有那支精钢破甲棱箭,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因而除了五公主,顾启明这番说辞,几乎补全了他之前所有的谎言,让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半点漏洞。
“因为有了怀疑,我便开始暗中调查,终于摸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见她没有吭声的意思,他又继续说道,“阿榆,你可知道彩玉谷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谁?”
陆白榆浓密的黑睫如蝶翼般垂下,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不是二皇子,也不是三皇子,那剩下的......便只有四皇子乌维烈一人了。”
她像一个狡猾的猎人,不动声色地为自己的猎物挖了一个坑。
“乌维朗?”顾启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不过是一枚被摆在明处,吸引目光与火力的棋子罢了。真正在幕后执棋的人——”
他对上她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道,“是五公主,乌维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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