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是为幸存而流下的泪水,“……默然呢?……他还好吗……我感觉不到他的信号了……他在哪?他去哪了?”
凌羽看着那盏熄灭的青铜灯,沉默了。火星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的悲伤,回应他的孤独。
“……他很好。”凌羽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他在休息。他……累了。他为了保护我们,耗尽了所有力量,他……睡着了。”
“……太好了……”林晓薇松了一口气,带着哽咽,那是为同伴的安危而放下心来,“……凌羽,快回来……你的能量读数……太低了……你会……解体的……地球需要你,我们需要你回来……我们需要你……”
“不好回去了。”凌羽看着远处的母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他和陈默然共同的意志,是守护者的宿命,是最后的责任。
“晓薇,听着。我要把这艘母舰……引走。”
“什么?!不行!你会死的!那是自杀!是送死!你不能这么做!凌羽!你给我回来!”晓薇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带着恐惧,带着不舍。
“这是唯一的办法。”凌羽看着那颗正在充能的紫色炮台,他知道,古神之眼准备开第二炮,那将是地球的末日,是人类的终结,“它还要再开一炮。如果在地球轨到开炮,地球就真的完了。我要把它引到别的地方……然后……结束这一切,用我的生命,换地球的和平。”
“然后什么?!凌羽!你别做傻事!晓薇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带着最后的挽留。
“晓薇。”
凌羽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在抚摸她的头发,像是在看家乡的最后一眼,带着无尽的眷恋,“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想看看宇宙是什么样子的。不想只待在那个山谷里,做一个井底之蛙,永远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记得。”
“现在,我有机会了。”
他猛地推动操纵杆,机械神树残破的躯体调转方向,引擎爆发出最后的怒吼,向着母舰冲了过去,那是飞蛾扑火般的决绝,是向着光明的拥抱。
“凌羽!!”晓薇的尖叫在通讯频道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伤。
“告诉地球……我爱它。告诉所有人……我爱他们。告诉老大……我做到了。”
通讯切断了。凌羽没有回头。他看着那盏青铜灯,轻声说道:“老大,我来了。我们一起,结束这场噩梦,一起回家。”
“想跑?”
古神之眼看着冲过来的机械神树,发出一声冷笑,“抓住它。我要把它做成标本,永远陈列在我的收藏室里,让后来者看看,反抗我的下场。”
无数根巨大的触须从母舰上伸出来,像是一条条巨蟒,想要缠住这艘渺小的战舰,想要将它撕碎,想要将它碾成粉末。
凌羽没有躲。
他迎着触须,冲进了母舰的内部。母舰的装甲在他面前像纸一样脆弱,那是决死的信念,是视死如归的勇气。
母舰内部,是一片巨大的腔体,充满了粘稠的胶质液体,散发着恶臭。这里是母舰的大脑,是它的核心,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终于……进来了。”
凌羽看着四周,核心温度急剧升高,警报声已经变成了长鸣,那是死亡的倒计时,是生命最后的钟声。
“既然出不去……那就……同归于尽吧。用我的生命,换地球的和平,换人类的未来。”
他的机械核心开始过载,绿色的光芒从树干的裂缝中透出,照亮了这片黑暗的腔体,仿佛是一盏明灯,照亮了黑暗,照亮了未来。
“自毁程序……启动。”
“倒计时:10……9……8……”
古神之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独眼猛地睁大,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那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它这种长生种最无法接受的结局。
“不!它是疯子!它是自杀式袭击!快转弯!快逃跑!”它尖叫着,触须疯狂地抽打着机械神树。一溜烟似得跑掉了。
青铜灯灯芯里,那点微弱的火星,依然没有熄灭。
它在黑暗中,孤独地闪烁着,像是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辰,守护着最后的秘密,等待着下一个守护者的到来,等待着地球文明再次闪耀星空的那一天。
……
“轰——!!!”
一道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母舰,吞噬了凌羽,也吞噬了古神之眼最后的尖叫。
爆炸的余波再次席卷太阳系,但这一次,是胜利的余波。
“凌羽!!!”
林晓薇的哭喊声在通讯频道里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但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声音,从通讯频道的深处传来。
“……晓薇……”
那是凌羽的声音,虚弱,却真实。
“……我……还在……”
林晓薇猛地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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