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马座α星系,比邻星b。
这颗星球仿佛被宇宙遗弃的角落,天空永远笼罩在暗红色的迷雾中,厚重的云层像是一块腐烂的裹尸布,将这颗星球紧紧包裹。双星在天际沉浮,投下诡异交错的光影,仿佛两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片死寂的废土。
血色的海洋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发出如同亡魂哭泣般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氨气与硫磺味,令人窒息,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灼烧肺叶。
“警告!外壳温度过高。氧气含量不足1%。检测到强酸性降水,酸性指数PH0.5。建议立即撤离。”
天枢机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合成音在狭小、颠簸的舱室内回荡,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红光闪烁,将陈默然那半透明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穿梭机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撕裂了厚重的大气层,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外壳被摩擦得通红,如同一块即将融化的铁块,重重地砸在一片黑色的礁石滩上,激起漫天烟尘与刺鼻的酸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陈默然缓缓睁开眼,半透明的光子态身体在昏暗的舱内微微波动,如同一团跳动的金色火焰,边缘甚至有些模糊不清。他没有立刻出舱,而是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物质界法则对高维生命的排斥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将灵魂塞进一个满是荆棘的铁笼,每一寸光子都在被撕扯,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将手按在滚烫得几乎要融化的舱壁上,体内的“金之心”能量顺着指尖缓缓流出,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探入这颗星球的地壳深处,感知着这里的地质构造与能量流向,试图在这片混乱中寻找秩序。
“这里……很熟悉。”陈默然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追忆,仿佛触碰到了尘封已久的记忆,“这种能量频率,和地球的‘金之节点’简直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悲伤,仿佛在哭泣,在控诉这亿万年的孤独。”
他的意识在地壳深处触碰到了某种东西——那是一种与“金之心”同源的能量波动,古老、苍凉,带着一丝微弱却执着的求救信号,仿佛在黑暗中独自哭泣了亿万年的孤魂,在绝望中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回应,那份执念穿透了时空,直击他的核心。
“坐标锁定:东经12.3,北纬45.7。距离此地500公里。”
陈默然推开变形的、冒着青烟的舱门,走了出去。腐蚀性的酸雨落在他身上,并没有造成任何物理伤害,反而被他的光子身体贪婪地吸收,转化为微弱的能量,让他那近乎透明的身体微微充盈了一些,仿佛久旱逢甘霖。他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脚不沾尘,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泛起一圈金色的涟漪,向着信号源的方向“飞”去,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尾迹。
五百公里的距离,对于光速来说只是瞬间,但对于受限于这颗星球强大引力与磁场干扰的他,每前进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空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阻力巨大,每一步都消耗着他宝贵的光子储备,整整用了三个小时。在一片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散发着恶臭的金属废墟前,他停下了脚步,光着身体微微颤抖。
这里曾是一座繁华的城市,或者说,是一个坠毁的巨型星际飞船残骸。无数巨大的金属骨架刺向暗红色的天空,像是一具被剥了皮、挖去内脏的巨兽的森森尸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与毁灭的惨烈。废墟中央,有一座用未知石材砌成的、早已残破不堪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正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光芒,如同这片死地中的唯一生机,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孤灯。
“这是……‘水之节点’?”陈默然心中一惊,瞳孔微微收缩,光子态的身体微微震动,与那蓝色晶体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这与地球上的‘金之节点’如出一辙,只是材质与属性不同。一个是厚重的金属质感,一个是流动的水系光晕,仿佛蕴含着生命的源泉,却又被死死封印在这绝望之地。”
就在这时,废墟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一群生物。它们身材高大,皮肤呈深蓝色,有着类似人类的四肢,但头部却像是一只巨大的章鱼,没有五官,只有一圈不停颤动的感应触须。它们穿着破烂不堪的防护服,手中拿着简陋的武器——那是用废墟中的金属碎片打磨而成的长矛与砍刀,闪烁着寒光,带着浓烈的杀气,将陈默然团团围住。
“外来者……”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直接在陈默然的脑海中响起,充满了警惕与深深的敌意,仿佛在审视一个入侵者,或者是送上门的猎物。
“我是地球守护者,陈默然。”陈默然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我感应到了这里的求救信号。我是来帮忙的。”
“求救信号?”那个声音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变得悲凉而凄惨,带着无尽的嘲讽,“那是三百年前发出的。我们的文明已经死了。这里只有‘深渊行者’,只有永恒的诅咒。你帮不了我们,谁也帮不了我们。”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地底有巨兽在翻身,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震得废墟上的金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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