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盏灯的灯灵……只要灯不灭,我就不会彻底消散。”老者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听着,小子。这扇门后封印的,是这艘船最初的‘船长’。他疯了,他认为自己是神。我们当年发动兵变,才把他封印在这里,没想到还是被你们解开了。”
“怎么……打败他?”陈默然艰难地问道,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
“打败他?不,你杀不死他。他是碳基生命的究极形态,只要有一粒尘埃,他就能重生。”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只能……封印。或者……同归于尽。”
“乘客”已经走到了陈默然面前,那只苍白而有力的手即将触碰到陈默然的额头。陈默然能感觉到,那只手下隐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只要轻轻一点,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把灯插进他的心脏!”老者突然在脑海中吼道,声音震得陈默然灵魂颤抖,“那是唯一的弱点!那是当年封印留下的裂痕!快!这是唯一的机会!”
陈默然瞳孔一缩。
心脏?弱点?
他看着“乘客”那张狂妄的脸,看着那只即将触碰到自己的手,求生的本能和绝望的勇气在这一刻融合。死就死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趁着“乘客”因为即将得手而松懈的一瞬间,陈默然猛地聚集起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青铜灯,狠狠地、精准地刺向了“乘客”的胸口!
“你敢——!”
“乘客”显然没料到这只“蝼蚁”还有反击之力,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是暴怒,那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被凡人冒犯的愤怒。
但他避不开了。青铜灯带着陈默然全身的力气和决绝,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噗嗤。”
一声轻响。
青铜灯并没有像利刃一样刺入血肉,而是像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在“乘客”的胸口,没留下任何伤口,却引发了一场风暴。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乘客”的身体猛地僵住,原本赤红的双眼瞬间变成了青铜色,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繁复的铭文,像是一个被强行启动的机器。他身上的长袍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缠绕在他的皮肤上,将他牢牢锁死。
“你……你们……”他指着陈默然,声音变得扭曲而尖锐,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们这群……叛徒……”
“格式化程序……启动……”老者的声音在陈默然脑海中回荡,带着一丝解脱和悲壮,“默然,快走!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这艘船要……爆炸了!核心过载了!”
“什么?”陈默然一惊,身体失去了支撑,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冲向昏迷的林晓薇。
“想走?都……留下来吧!”
身后的“乘客”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胸膛,试图将那盏正在他体内肆虐的青铜灯掏出来。但那盏灯已经化作无数金色的丝线,正在疯狂地编织,将他的身体和神殿的王座牢牢锁死在一起。
整个神殿开始剧烈崩塌,穹顶彻底塌陷,巨大的石块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在“乘客”身上,却连他的皮肤都砸不破。
陈默然抱起昏迷的林晓薇,转身就向平台边缘跑去。他的左臂依然没有知觉,只能用右手死死抱住林晓薇,踉踉跄跄地在崩塌的平台间跳跃。
“出口!出口在哪里?这要塌了!”
“那边!裂缝!那是空间的伤疤,跳进去!”凌羽微弱的意识在脑海中指路,声音越来越弱。
陈默然冲向平台边缘的一道巨大的裂缝。那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迹,漆黑一片,也许是通往地表的通道,也许是通往地狱。
就在他抱着林晓薇跳入裂缝的瞬间,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宇宙初开时的爆炸。
“乘客”的身体炸开了。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了一团巨大的、耀眼的能量球。那能量球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石头、骨灰、光线,甚至时间。神殿在瞬间被汽化,那把巨大的王座也在熔化。
“不……不要……”老者的声音带着惊恐,“他要引爆核心!这艘船要沉了!快跑!默然!跑啊!”
陈默然咬紧牙关,抱着林晓薇,在黑暗的裂缝中狂奔,身后是吞噬一切的白光。
身后的光芒越来越亮,热浪灼烧着他的后背,几乎要将他的衣服点燃。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正在消失,被那团恐怖的能量彻底汽化。
陈默然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向前一跃。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光。紧接着,是无尽的黑暗和失重感。
……
地表。
原本平静的荒原突然剧烈震动,大地像波浪一样翻滚。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投影突然扭曲、破碎,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像是玻璃炸裂般坠落。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传来,震得人耳膜出血。
荒原中央,那个不起眼的地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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