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那个声音坚定而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默然猛地转头,只见凌羽已经将整条左臂深深插入了黑色的浊气之中。
“凌羽!你疯了!”陈默然大吼,“那是亿万年的污染之气!你会死的!”
“少废话!”凌羽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只金属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这东西有自我意识,它怕火,怕木,怕金,但它最怕的是‘容器’!我的身体是金属和血肉的结合,最能容纳这种极端的能量!”
“可是……”林晓薇眼眶通红,“你会没命的!”
“老子命硬!”凌羽怒吼道,“你们两个,给我加把劲!把那该死的浊气往我身上引!别让它跑了!”
陈默然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他猛地将青铜灯按在凌羽的后心:“凌羽,坚持住!我的火会护住你的内脏!”
林晓薇咬了咬牙,泪水滑落,但她没有退缩,双手死死按在凌羽的背上:“凌羽,我的木之气会帮你修复受损的细胞!你千万不能死!”
“别哭丧着脸……”凌羽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但他依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老子还没娶媳妇呢……”
随着三人的力量疯狂涌入,那股黑色的浊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顺着凌羽的金属手臂涌入他的体内。
“啊——!”
凌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仿佛灵魂被撕裂,被碾碎。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浮现出无数黑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那只原本温润的古铜色金属手臂,此刻彻底变成了死寂的黑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撑住!凌羽!撑住!”陈默然大吼,手中的青铜灯火焰疯狂跳动,试图压制那股涌入凌羽体内的浊气。
林晓薇的藤蔓已经变成了黑色,但她依然死死缠绕着凌羽,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生命力:“凌羽,别放弃!想想我们的约定!想想我们要一起看的日出!”
凌羽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四周是无数痛苦的哀嚎。他看到了战争的硝烟,看到了核爆的蘑菇云,看到了森林被砍伐,河流被污染,动物被屠杀……这些都是人类亿万年来犯下的罪孽,汇聚成了这股恐怖的浊气。
“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诱惑,“放弃吧。加入我们。人类不值得救。这个世界不值得救。”
“闭嘴……”凌羽的意识在黑暗中怒吼,“我是人……我有我的信念……”
“信念?你的信念就是被当做实验品吗?就是被抛弃吗?”那个声音冷笑,“看看这些画面。人类的贪婪,人类的愚蠢,人类的残忍。你为了他们,值得吗?”
凌羽的脑海中浮现出林晓薇的笑容,浮现出陈默然坚定的眼神,浮现出那些在废墟中依然努力生存的人们……
“值得。”凌羽的意识变得坚定,“因为有他们。因为有希望。”
“希望?那是最可笑的东西!”浊气的声音变得狂暴,“毁灭吧!和我一起毁灭吧!”
“我说了……闭嘴!”
凌羽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射出一道金光。
“五行归一!心土为基!给我……炼!”
他猛地举起那只漆黑的手臂,掌心的金属圆盘疯狂旋转,将体内那股浊气强行压缩,压缩,再压缩!
“啊——!”
凌羽再次惨叫,那只手臂上的皮肤开始崩裂,鲜血直流。
“就是现在!”陈默然大吼,“凌羽,把它逼出来!”
凌羽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那只漆黑的手臂向下一挥。
“给我……滚出来!”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狠狠轰在地面上。
轰!
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黑色的浊气在坑中翻滚,却再也无法回到凌羽体内。
凌羽瘫倒在地,大口喘息,那只左臂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毫无知觉。
“凌羽!”林晓薇扑过去,抱住他的头,泪流满面,“你怎么样?你说话啊!”
“死……不了。”凌羽虚弱地笑了笑,脸色苍白如纸,“就是……有点累。”
陈默然收起青铜灯,脸色凝重地走到那个深坑边。只见坑中的黑色浊气并没有消散,反而凝聚成了一团人形的黑雾。
“竟然……还有意识?”陈默然眼神一凛。
那团黑雾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人。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黑雾的声音沙哑而怨毒,“我……是人类的罪孽……只要人类还在……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那就让你再消失一次!”凌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林晓薇死死按住。
“别动!”林晓薇喝道,“你的身体已经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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