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醒了。
此时的凌羽,半边身体已经完全金属化,原本银色的鳞片变成了深邃的漆黑合金,右臂更是完全异化成了一门巨大的能量炮,炮口闪烁着危险的电弧,滋滋作响。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银色,没有瞳孔,只有冰冷的金属光泽,散发着非人的寒意与杀戮的欲望。
“目标……锁定……提取……核心能量……基因序列……匹配……”凌羽的声音变得机械化,毫无感情波动,仿佛一台执行程序的冰冷机器。他抬起能量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那颗悬浮在尖塔顶端的“洪荒眼泪”。
“凌羽!住手!那是能源核心,不是武器!你会毁了这里的!”陈默然大惊失色,想要冲过去阻止,却被一股无形的斥力弹开,重重地撞在古老的石柱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反应!凌羽的生物信号正在消失!脑波频率被外来数据覆盖!他正在被改写!默然,快阻止他,否则他就真的回不来了!”天枢机急促的警报声在林晓薇脑海中炸响,尖锐得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陈默然咬牙,不顾身上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他知道,凌羽体内那股来自深海的远古力量正在觉醒,而“洪荒眼泪”就是开启这股力量的钥匙,也是诱饵。如果凌羽彻底被吞噬,他们三人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就在能量炮即将发射,毁灭性光束即将喷薄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然拼尽全力扑到了凌羽身上,双手死死扣住他钢铁般坚硬的肩膀,掌心的青铜灯火焰猛地窜起,顺着凌羽裸露的经脉钻入他的体内,试图用古老的道医手段唤醒他的神智。
“啊——!”
凌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陈默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阻力,仿佛在与一头沉睡在深海的远古怪兽进行角力。在他的精神视野里,他看到了凌羽的意识——那是一个被困在巨大金属牢笼里的小男孩,四周是冰冷的钢板和无尽的黑暗,他正缩在角落里绝望地哭泣,周围充斥着各种手术器械的幻影。
“凌羽!我是陈默然!醒醒!这不是你的归宿!睁开眼睛看看我!”
“放开我……让我去……那里有温暖……那是我的家……我好痛……”凌羽的意识在咆哮,充满了渴望与痛苦,那是对归属感的极度渴求。
“家?这是坟墓!”陈默然怒吼,真气如决堤般疯狂涌入,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本命精血,“如果你想死,我不拦你!但如果你想活,就给我把这该死的金属壳子撕碎!你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鱼!也不是机器!你的记忆呢?晓薇还在等你!”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凌羽体内疯狂碰撞,金色的火焰与幽蓝的电弧交织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周围的海水都蒸发殆尽。
就在这时,废墟深处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歌声。那歌声空灵、哀伤,仿佛跨越了万年的时光,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悲悯,直接穿透了凌羽的脑海屏障。
“深……海……归……宿……回……来……迷途的孩子……”
随着歌声响起,凌羽体内的金属组织突然停止了躁动,反而开始与他的血肉完美融合,不再排斥,不再痛苦。他的背后,竟然长出了一对半透明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鳍”,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翅膀,带着神圣的光辉。
“他……在进化?或者说……是认祖归宗?”林晓薇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哭泣,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深深震撼。
陈默然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脸色苍白如纸。他知道,凌羽正在经历一场生死蜕变。要么成为深海的神,掌控水之权柄;要么彻底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永坠深渊,万劫不复。
而此时,那颗“洪荒眼泪”突然光芒大盛,一道粗壮的光柱直射天际,穿透了万米海水,仿佛向整个世界宣告着新王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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