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处于生死边缘的战士特有的决绝,也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我的侦察队刚刚截获了最后一段信号。裂隙边缘出现了一座星门,那是活的!它在召唤我们!”
他指着屏幕上那艘巨大的方舟,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那是生路!既然地球这个五行牢笼要自毁了,我们就去那边!去那艘船上!哪怕是地狱,我也要把人类的火种带过去!”
“你这是在赌博,赌注是全人类的命。”陈默然缓缓站起,青铜灯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钧。他看着凌羽,目光如炬,“那道裂隙周围漂浮着无数观测器,它们没有恶意,却充满了绝对的冷漠。那是高等文明对低等虫豸的眼神。你去了,不是求生,是送死。”
“送死?”凌羽惨笑一声,扯开领口,露出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机械义肢接口,“默然,看看外面!城市变成了废墟,人类变成了丧尸,五行错乱,时空崩塌!我们守在这里,守着你的破灯,守着她的破电脑,就能等到救世主吗?”
他逼近陈默然,两人的气息在空中剧烈碰撞。一边是至阳至刚的武道杀伐气,一边是深不可测的道家浩然气。
“我已经集结了‘破晓’小队,三分钟后发射‘逐日号’航天器。”凌羽没有再看陈默然,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决绝得像是一座孤坟,“我要去打开那扇门。如果那是神,我就弑神;如果那是路,我就铺路。这次,别拦我。”
“凌羽!”林晓薇站起身,周身寒气涌动,试图用精神威压留住他。
但凌羽头也不回,外骨骼引擎轰鸣,瞬间消失在通道尽头。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晓薇看着屏幕上逐渐消失的航天器信号,脸色苍白如纸:“他疯了。裂隙周围的引力波极其不稳定,而且那些漂浮的观测器……它们动了。它们在收缩包围圈。”
陈默然注视着那盏青铜灯,灯火忽然剧烈摇曳,灯芯中似乎传来一声古老的叹息。那是师父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点真灵,此刻正在示警。
“他不是在找死,他是在找路。”陈默然闭上眼,手指轻轻抚过灯身繁复的纹路,“但他不知道,那扇门后,不仅仅是生路,更是心魔。心魔一起,万劫不复。”
“我们要追吗?”林晓薇问,她的手已经放在了启动键上。
“追。”陈默然睁开眼,眸中金光流转,仿佛看穿了虚空,“但他走的是物理的路,是‘术’。我们得走‘心’的路,是‘道’。晓薇,准备接入我的意识。我要把‘心灯’功率开到最大,强行与凌羽建立量子纠缠。”
“你会死的!”林晓薇惊呼,“你的肉身还没恢复到全盛时期,强行进行跨维度意识投射,你的灵魂会被撕碎的!”
“道医合一,身即是炉鼎,气即是药石。”陈默然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那是失传已久的“定魂印”。
“晓薇,信我。”他看着林晓薇,眼神温柔而坚定,“身心合一,你我本是一体。没有我,你的算力撑不住维度的风暴;没有你,我的心灯照不亮数据的深渊。凌羽是我们的剑,剑若折,我们亦亡。”
林晓薇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迅速拔掉连接在自己后脑的三根主数据线,直接插入了陈默然身后的接口槽。
“神经连接建立。痛觉同步率100%。默然,如果你敢死,我就把你的灵魂做成数据标本,永生永世囚禁在我的服务器里。”
她嘴上说着狠话,手却温柔地抚过陈默然的鬓角,指尖的冰霜化作点点荧光,渗入他的皮肤,为他构筑最后一道精神防线。
“启动。”
随着林晓薇的一声令下,实验室内的灯光全部熄灭。
唯有那盏青铜灯,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如同一轮微型太阳,瞬间吞没了陈默然和林晓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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