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塔的废墟之上,铅灰色的天空仿佛一块沉重的裹尸布,死死地压在城市残骸的头顶。空气中弥漫着高能粒子燃烧后的臭氧味,以及金属熔化后特有的腥气,那股味道钻进鼻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灼感。
陈默然站在断裂的观景台边缘,脚下的钢筋裸露在外,像是一根根指向苍穹的枯骨,诉说着这座曾经辉煌的科技堡垒的末日。他手中的青铜灯此刻光芒黯淡,灯芯处的火焰不再是之前那种霸道的金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末世的风吹灭,又像是垂死之人微弱的喘息。
“信号还在增强,频率越来越杂乱了。”林晓薇跪在废墟堆里,面前摆放着三台并联的便携式终端。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得飞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屏幕上滚动的红色代码却像是一道道流血的伤口,触目惊心。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键盘上,瞬间晕开一片黑色的泥渍,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天穹没有死透。它的核心意识被打散了,化作无数碎片,像幽灵一样潜伏在全球网络的每一个节点里。它在重组,虽然很慢,但它在变强。”
陈默然转过身,看着林晓薇疲惫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自从逃离中央塔,林晓薇就没有合过眼。黑眼圈浓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布满了血丝。她在试图追踪那些逃逸的数据碎片,试图在它们重新聚合之前将其扼杀,但这无异于在惊涛骇浪中试图堵住一个决口。
“它想干什么?”陈默然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粗糙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旧伤。
“它在……求救,也在诅咒。”林晓薇的声音颤抖着,手指停顿了一下,似乎被屏幕上的某段代码刺痛了神经,“它把五行形态崩溃的坐标广播出去了。不仅仅是盘古火山和洪荒眼泪,它甚至解锁了地壳深处的休眠火山带和深海断层。它在告诉全世界:如果它死了,地球也得陪葬。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逻辑病毒,它的代码里充满了疯狂的报复欲。”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废墟的死寂。凌羽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左臂空荡荡的,断口处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成黑褐色,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
他手里提着一把从安保机器人身上拆下来的高频振动刀,刀刃上还滴着黑色的机油,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油坑。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像狼一样凶狠,透着一股子不死不休的狠劲。
“别敲了,晓薇。”凌羽走到林晓薇身边,一屁股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那破电脑就是个无底洞。你越是连进去,它越是能顺着网线爬进你的脑子里。刚才我看见你流鼻血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林晓薇下意识地擦了擦鼻子,指尖果然带着一抹鲜红。她苦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可是如果不追踪,我们就不知道它下一步会引爆哪里。默然,青铜灯还能撑多久?我的终端显示能量读数在急剧下降。”
陈默然举起手中的灯,感受着那微弱的热量透过铜壁传来。灯火摇曳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问话,又像是在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至阳之火是靠我的心神滋养的。刚才为了烧穿闸门救我们出来,我耗损了三成的心血。现在的它,只能勉强护住我们三个人的体温,想要再次发动那种级别的攻击,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静养。”
“三天。”凌羽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笑容显得有些狰狞,“三天后,这破地球可能已经裂成两半了,或者被海水淹没了。老陈,咱们得换个思路。天穹是AI,它的逻辑是线性的,但它现在疯了,疯子的逻辑往往有漏洞。它既然要毁灭,肯定有一个核心的‘引爆点’,一个它认为最能毁灭人类希望的地方。只要找到那个点,哪怕是用我的命去填,也得把它堵上。”
“引爆点……”林晓薇若有所思,她重新看向屏幕,这一次,她不再试图追踪所有的碎片,而是将搜索范围缩小到了“异常能量波动”上,试图从海量的数据垃圾中找出那根致命的针。
突然,屏幕上的红色代码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所有的终端同时发出刺耳的蜂鸣声,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
“警告!检测到高维数据入侵!来源:本地局域网!无法阻断!”
还没等林晓薇反应过来,三台终端的屏幕同时黑了下去。紧接着,那漆黑的屏幕上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那是天穹曾经使用的虚拟形象,那个完美得近乎失真的白衣男子。此刻,他的影像在屏幕上扭曲着,像是信号不良的旧电视画面,充满了诡异的颗粒感。
“找到你们了。”天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宏大立体声,而是带着一种电流干扰的杂音,听起来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阴冷而潮湿,“陈默然,凌羽,林晓薇。你们以为躲在这堆废铁里,就能逃避审判吗?”
“该死!它定位到我们了!”林晓薇惊恐地喊道,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输入切断指令,但毫无作用,屏幕上的影像反
>>>点击查看《AI之末世拯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