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走到陈默然身边,看着窗外那座诡异得不似凡物的尖塔,手中的战术长刀紧了紧,刀锋在微微颤抖,那是武器对危险的本能预警。
“不。”陈默然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尖塔顶端那个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球体,那光芒似乎在有节奏地搏动,“那是‘眼睛’。我们在飞机上看到的,就是它。”
就在这时,机舱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连呼吸喷出的气体都瞬间凝结成了冰晶,落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一道苍老、沙哑,仿佛由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声音组成的低语,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无知的虫子,为何触碰禁忌之门?”
“谁?!”凌羽大喝一声,长刀出鞘,刀气纵横,将变形的舱门瞬间劈开。
寒风夹杂着冰雪灌入机舱,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在那漫天风雪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破烂长袍的老者,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干枯得如同干枯的树皮,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最诡异的是,他的双脚并没有踩在雪地上,而是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在他的身后,漂浮着无数个透明的光球,每一个光球中,都封印着一个扭曲的、仿佛来自噩梦中的怪物,它们在光球中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
“我是守门人。”老者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是你们的审判者。”
“守门人?”林晓薇瞪大了眼睛,她迅速调出终端上的古老数据库,手指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变得僵硬,“天枢机的数据库里……有记载!传说中,远古时期有一群自愿被放逐的祭司,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成为了封印的锁链,镇守着‘七印封印’的最后一个节点。他们……他们还活着?”
“活着?”老者发出一声冷笑,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刺耳难听,“我们早已死去,只剩下这副被诅咒的躯壳,在这永恒的冰封中,守望着深渊,等待着审判日的到来。”
他缓缓抬起干枯的手,指向那座黑色的尖塔:“你们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封印松动了,‘祂’的仆从正在苏醒。你们的到来,只会加速末日的降临。”
“我们不是来破坏封印的!”陈默然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目光直视着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手中的青铜灯微微发热,“我们是来修复它的!‘天穹’虽然被修正了,但新的危机正在逼近。我们看到了星门的轨迹,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修复?”老者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干枯的胸膛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封印已破,神魔降世,凭你们这几只蝼蚁,如何修复?”
话音未落,老者身后的其中一个光球突然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瞬间弥漫在空气中,一只长满湿滑触手、形似章鱼的怪物显露出来,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发出刺耳的尖啸,向着最近的凌羽扑来。
“找死!”凌羽怒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冲出机舱,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斩向怪物那滑腻的触手。
“噗嗤!”
刀锋斩在触手上,溅起一串粘稠的黑色血液。然而,怪物的身体竟然像橡胶一样扭曲变形,不仅没有被斩断,反而顺着刀身缠绕上来,试图将凌羽卷入那张充满利齿的巨口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凌羽心中一惊,急忙松手弃刀,身形暴退。
陈默然眼神一凛,右手一挥,掌心的青铜灯瞬间飞出,化作一道炽热的金色火龙,狠狠地撞在怪物身上。
“吼——!”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的血液瞬间沸腾蒸发,它的身体在至阳之火的焚烧下迅速萎缩、碳化,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混合着那股恶臭,让人作呕。
老者悬浮在半空中,虽然双眼紧闭,但似乎能“看”到一切。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青铜灯的火焰感到一丝惊讶:“火之逆鳞?不,比那更古老……你是守灯人?”
“正是。”陈默然收回青铜灯,沉声道,“我们有同样的敌人。如果封印彻底破裂,你所谓的‘审判’也将毫无意义,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混沌,你守护的也将不复存在。”
老者沉默了。他悬浮在风雪中,仿佛一尊古老的雕像。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疲惫:“你们……太弱了。深渊中的存在,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它们来自虚无,以恐惧为食,以绝望为力。你们的火焰,烧不穿维度的壁垒。”
“强弱,不是由你说了算。”陈默然目光坚定,身上的青铜火焰再次燃起,将周围的冰雪融化,形成一圈蒸汽雾,“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除非你杀了我们,否则,我们一定会登上那座塔,修复封印。”
老者那张干枯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极其古怪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有趣……真是有趣……”他低声喃喃自语,“多少年了,第一次有人类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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