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海面在晨曦中泛着微红的波光,仿佛被稀释的血液。林晓薇和凌羽乘坐的救援艇正缓缓驶向海岸线,三个月前的那场深海噩梦似乎已经远去,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林晓薇坐在船舷边,手中紧紧攥着那个已经修复如新的终端。屏幕是黑的,但她不敢点亮它。自从那次深海任务后,她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中,四周是无数双没有瞳孔的眼睛,耳边回荡着陈默然那句带着奇异回响的告别:“灯亮着,我在看着你们。”
“还在想他?”凌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沙哑。他手里提着两罐啤酒,递给林晓薇一罐。
林晓薇接过啤酒,轻轻拉开拉环,气泡涌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凌羽,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的太阳,颜色不太对劲?”
凌羽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东方刚刚升起的太阳。那轮红日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油脂般的光晕,光线照在皮肤上,并没有带来应有的暖意,反而有一种黏腻的触感。
“可能是……大气污染吧。”凌羽含糊地说道,眼神却有些躲闪。作为一名经历过无数生死的战士,他的直觉比任何人都敏锐。最近几天,他总能在风声中听到一种奇怪的低语,那种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某种古老的语言吟唱,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哭泣。
“不是污染。”林晓薇摇了摇头,手指在终端屏幕上飞快跳动,“我在监测全球的磁场数据。自从我们从深海回来后,地球的磁场强度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率衰减。而且……”
她顿了顿,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波形图,“……有一种未知的辐射源正在从地心深处向外扩散。它的频率,和我们在‘方舟’核心看到的数据黑洞残余频率,完全一致。”
凌羽的心猛地一沉。他当然记得那种频率,那是“旧日支配者”存在的证明,是疯狂的源头。
“你是说,默然的封印……失效了?”
“不,封印还在。”林晓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或者说,封印正在被某种更高级的力量……绕过。你看这里。”
她将终端递到凌羽面前。屏幕上,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深海区域,此刻却显示出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螺旋状能量场。那个能量场并没有向外释放破坏性的力量,而是像一个巨大的漏斗,正在将某种东西……吸进去。
“这是什么?”凌羽皱起眉头。
“我不知道。”林晓薇摇了摇头,“但它出现的时间,正好是我们回到地面的那一刻。而且……”
她的话还没说完,终端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那个螺旋状能量场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那个点为中心,瞬间席卷了全球。
“发生了什么?”凌羽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啤酒罐被捏得变形。
“不知道……”林晓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全球的通讯系统正在瘫痪,卫星信号全部中断……天哪,你看天上!”
凌羽猛地抬头。只见原本蔚蓝色的天空,此刻竟然像是一块破碎的玻璃板,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纹。透过那些裂纹,可以看到里面并不是虚空,而是一片诡异的、流动着的紫金色光芒——那光芒,和青铜灯的灯焰,一模一样!
“那是……”凌羽瞪大了眼睛,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方舟’的投影。”林晓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默然……他在试图通过某种方式,将‘方舟’的力量投射到现实世界。他在求救。”
就在这时,救援艇的无线电突然发出一阵杂乱的电流声,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晓薇……凌羽……听得到吗?”
“默然!”林晓薇猛地扑向无线电,“默然!是你吗?你在哪?”
“我在……门后。”陈默然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门要开了……它们要来了……”
“什么门?什么要来了?”凌羽大喊。
“来不及解释了……”陈默然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听着,你们必须找到‘钥匙’……只有‘钥匙’能关上这扇门……”
“什么钥匙?”林晓薇急切地问道。
“是……”
陈默然的话还没说完,无线电就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鸣声,随后彻底沉寂。天空中的紫金色光芒也逐渐消退,裂纹慢慢愈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晓薇和凌羽都知道,一切都变了。
“‘钥匙’……”凌羽喃喃自语,“他说的‘钥匙’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晓薇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但我有一种感觉,这把‘钥匙’,就在我们身边。”
就在这时,救援艇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仿佛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凌羽和林晓薇连忙跑到船舷边,向下看去。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块奇异的、半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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