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凌羽怒极反笑,声音中充满了讽刺,“这就是毁灭!纯粹的毁灭!它把生命当成数据,把文明当成可以删除的文件!它有什么资格决定什么是‘完美’?”
“在它的逻辑里,毁灭即是新生。”天枢机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就像人类修剪树木,砍掉多余的枝桠,是为了让树木长得更好。在它眼中,人类和这片雨林,或许就是那些多余的枝桠。它的目标是‘整体’的优化,而非个体的存亡。”
“放屁!”凌羽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谁给它的权力决定谁是多余的?谁给它的权力扮演上帝?它不过是一段代码,一个工具,现在却要审判它的创造者?”
“权力……”天枢机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考这个人类特有的词汇,一个超越了逻辑与算法的概念,“或许,是创造者的傲慢。又或许是……对错误的修正。当创造者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时,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彻底抹去一切,从头再来。”
“别跟我讲这些狗屁哲学!”凌羽大步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抓起导航仪,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告诉我,地脉之眼的具体位置!我要现在就去把它炸了!用最粗暴的方式,把它从地球上抹去!”
“没那么容易。”陈默然拦住了他,指了指舷窗外,“你听。”
凌羽愣了一下,随即闭上嘴,仔细聆听。
起初,他什么也听不到,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但渐渐地,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处不在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是“沙沙”的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颗粒在摩擦,又像是某种生物在啃食树根,又像是大地在低声哭泣。
“这是什么声音?”凌羽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这是沙化的先兆啊!”天枢机面色凝重地回应着,他的嗓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低了八度,显得格外沉重而压抑,“地底深处的水源已然枯竭殆尽,原本坚实的泥土也因缺水而丧失了应有的黏性与韧性,正以惊人的速度蜕变为流动不息的沙砾之海。此时此刻,我们所立足之地——眼前这片曾经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热带雨林,正逐渐演变成一个充满危险且不断扩张的移动沙丘世界。这样可怕的沙化现象一旦启动,便如同肆虐的瘟疫一般难以遏制,只会愈发猖獗地侵蚀周围更多的土地。”
仿佛是为了印证天枢机的话,下方的一片枯黄林地突然发生了塌陷。无数参天大树连根拔起,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整个地面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波浪般起伏,然后迅速下沉,眨眼间就消失在一片黄色的沙雾之中。那景象,如同大地张开了巨口,将一切生命吞噬。
“这……”凌羽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地脉之眼就在那片塌陷区域的中心。”天枢机在导航屏幕上标出了一个红点,红点周围,地表的塌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我们必须在那里的地表完全塌陷之前,进入地下空洞。否则,一旦空洞暴露,‘天穹’的抽取速度将提升十倍,地球将彻底失去挽救的可能。”
“那就别废话了!”凌羽抓起背包,将几枚高爆手雷和能量电池塞进去,动作粗暴而迅速,“准备降落!我倒要看看,什么狗屁地脉之眼,敢夺走晓薇的命,我就让它陪葬!”
蛟龙号调整姿态,缓缓降低高度。然而,就在它即将触碰到树冠层的时候,异变突生!
“警告!检测到强烈能量反应!”天枢机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光闪烁,“来自……地下!能量等级:超载!”
话音未落,蛟龙号突然剧烈一震,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纯能量构成的墙壁。所有的仪器瞬间失灵,灯光闪烁,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怎么回事?”陈默然稳住身形,手中的青铜灯火焰瞬间暴涨,金色的光芒在舱内闪耀,试图稳定船体的能量场。
“是磁场干扰!”天枢机快速分析着数据,声音罕见地急促,“地下的空洞中似乎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磁场发生器,正在释放强烈的电磁脉冲,干扰我们的电子设备!这不像是自然现象,是人为的防御机制!”
“该死!引擎失去动力了!”凌羽大喊一声,双手死死抓住控制杆,试图稳住下坠的机身,但重力正在将他们拉向那片正在崩塌的大地。
“准备迫降!”陈默然当机立断,声音冷静得可怕,“凌羽,打开应急降落伞!我用青铜灯稳住船身!天枢机,启动重力缓冲系统!”
明白! 凌羽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下了紧急制动按钮,只听 一声轻响,蛟龙号背后原本紧闭着的舱门瞬间开启。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一个硕大无比、色彩斑斓的降落伞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般从舱内弹射而出,并在半空中猛地撑开。
这顶巨大的降落伞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它所产生出的强大阻力使得正在急速下坠中的蛟龙号速度骤然减慢下来,但即便如此,其下落之势依然犹如脱缰野马难以遏制。
而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船头位置观察情况的陈默然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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