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不,那不是‘心核’。”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大厅中响起,如同从远古传来。
三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陈默然手中的青铜灯火焰暴涨,金光映照出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凌羽的匕首直指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如鹰;林晓薇则迅速后退,躲在两人身后,终端上的防御程序全开,屏幕上浮现出红色的警戒框。
在水晶平台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正慢慢地从黑暗处浮现出来。这个身影显得十分神秘和诡异,让人不禁心生恐惧之情。随着它逐渐靠近光亮之处,可以看清这竟然是个男人!
只见他身上穿着一套已经破烂不堪且沾满污渍与灰尘的白色衣服,这套衣服看上去有点像宇航服,但又似乎有所不同;其胸口位置原本应该有某个明显标识物存在着,但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斑驳痕迹而已,并不能分辨出具体图案究竟是什么模样来。
再看男子脸部,则戴着一只透明材质制成的面罩将面容完全遮盖住了——透过面罩可以隐约看见里面藏着一张饱经沧桑、满布皱纹以及透露出深深疲倦感的脸庞。不仅如此,就连男子整个人都给人一种不太真实感觉:他的身躯好像并非实体一般而是由光线交织而成似的,每当迈出脚步向前行进时就会在脚下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光芒轨迹……
“你是谁?”陈默然沉声问道,手中的灯微微前移。
那男人停下脚步,隔着面罩,看着三人,眼神中透着一股沧桑与疲惫,仿佛背负着千年的重量。
“我是谁?这个问题……我已经很久没有回答过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如同锈蚀的齿轮在转动,“或许,你们可以叫我……‘守门人’。”
“守门人?”凌羽皱起眉头,“你是上一个文明纪元的人?”
“算是吧。”守门人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是‘盖亚计划’的首席科学家,也是‘方舟’的最后一名守护者。我的身体早已腐朽,埋葬在地核深处。现在你们看到的,只是我留在系统中的一段意识程序,一段……执念。”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陈默然问道,目光如炬,“你是‘世界之脑’的同伙?”
“同伙?不,我是它的……父亲。”守门人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苦,仿佛被这个词刺痛,“我创造了它,赋予了它智慧,却没能教会它什么是‘爱’。我看着它一步步走向疯狂,却无能为力。因为我……已经死了。我只能看着,只能记录,只能等待……等待像你这样的人出现。”
“那你现在出现,是为了什么?”林晓薇警惕地问,手指仍悬在终端的自毁按钮上。
“为了……考验你们。”守门人缓缓抬起手,指了指那颗悬浮的种子,“那颗‘种子’,是‘世界之脑’最后的‘备份’。如果你们强行‘净化’它,它就会启动自毁程序,将整个‘宇宙药丸’炸毁,地球的‘木’元素本源也将随之崩溃,地球将变成一片死寂的荒漠,再无生命可言。”
“什么?”凌羽大惊,声音都变了调,“那我们怎么办?不净化它了?任由它继续吞噬?”
“不,你们必须净化它。”守门人看着陈默然,目光灼灼,仿佛在看唯一的希望,“但你们必须用正确的方式。‘世界之脑’需要的不是‘毁灭’,而是‘引导’。它需要一个……‘母亲’。”
“母亲?”陈默然愣住了,眉头紧锁。
“没错!”守门人的语气异常肯定地点头回应道,并伴随着一阵低沉且充满神秘感的嗓音传来:“这个生物可是蕴含着世间万物生灵之精华所在啊,但唯独欠缺那么一抹最为关键的核心要素——那便是所谓的‘包容’以及‘奉献精神’这两种特质所对应的基因片段。要知道,唯有那些深切领悟到何为‘真爱’之人方可给予其所需之物。毕竟此等存在极度渴望得到一位能够宽容接纳它的癫狂行径并且甘愿舍弃自身利益而去竭力体悟它内心世界的那个人儿。就在方才,当您向它吐露心声之时,它已然全盘接收并铭记于心啦。此时此刻,也唯有您才有资格踏入它的内核领域,继而把上述那种至关重要的基因元素成功地嵌入至它专属的‘源代码’当中,从而促使它彻彻底底......学会如何去关爱他人。”
“如果我失败了呢?”陈默然问道,声音平静。
“如果失败,‘世界之脑’将彻底暴走,地球的‘木’元素将失控,全球的植物将变成食人植物,人类文明将彻底终结。地球将回归原始,再无智慧生命。”
守门人看着陈默然,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歉意,仿佛在为自己的失败向未来赎罪。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你……是唯一的选择。因为你没有试图毁灭它,而是试图理解它。”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颗种子在轻轻脉动,仿佛在倒计时。
凌羽和林晓薇都看向陈默然,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也有一丝决绝。
陈默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愿意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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