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时空隧道的瞬间,那种熟悉的失重感和意识撕裂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由于三人刚刚经历过“三位一体”的连接,大脑中残留的神经印记让这种不适感被大大削弱了。
他们仿佛只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脚踏实地的感觉便重新传回了神经末梢。
陈默然睁开眼,入目所及,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苍凉。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或者说,天地本身就是一体的。
他们静静地伫立在那块悬浮于虚空之中的庞然大物之上——那是一块硕大无比、仿若从天而降般突兀出现在这里的巨型岩石!它的表层异常崎岖不平且满布着岁月侵蚀所留下的斑驳痕迹:厚重如墨绿翡翠色的苔藓肆意蔓延;纵横交错的细密裂痕如同蛛网一般爬满整座巨石,让人不禁联想到这是否就是某尊来自太古时代的伟岸巨人遗留于世的残碑断片……
放眼望去,周遭尽皆弥漫着浓密至极、仿若实质般浓稠的灰色雾气,其浓郁程度甚至到了令人几乎难以视物的地步,视线范围最远不过区区十米而已!然而就在这片混沌迷蒙的世界深处,却有无数道闪耀着璀璨银光的神秘河流宛如灵蛇般在空中曲折盘旋、蜿蜒流淌不息。
这些奇异的银流既无固定的河道可依循,亦无从寻觅其确切的起始之点或终结之处,仿佛它们乃是被一种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硬生生地自广袤无垠的大地深处剥离而出的“泪珠儿”,只能在虚无缥缈的空间里默默地抽泣呜咽,并最终汇集成为一片无边无际、浩瀚壮阔的银色汪洋大海。
“这就是……‘洪荒眼泪’?”
凌羽瞪大了眼睛,看着一条银色的河流从他头顶几米处流过。那河水清澈得近乎透明,却又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金属光泽。几尾半透明的鱼儿在其中游弋,它们的鳍像是丝绸一样飘逸,仿佛在空气中飞翔,偶尔跃出水面,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却在落地前就消失不见。
“看起来……有点凄美啊。”凌羽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条河流。
“别动!”
林晓薇的厉喝声和陈默然的拉扯同时发声。
陈默然一把抓住了凌羽的手腕,用力向后一拽。
几乎在同一时间,凌羽刚才站立的位置,那块坚硬的、足以抵挡小型导弹轰击的岩石,竟然像黄油一样融化了。
没错,是融化。
坚硬的岩石在接触到一滴从空中落下的银色水珠后,瞬间失去了结构,变成了一滩银色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岩石的缝隙,然后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凌羽惊出一身冷汗,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个光滑的、像是被强酸腐蚀过的凹坑。
“这是什么鬼东西?”凌羽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虽然是雇佣兵,见惯了生死,但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现象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高浓度的液态时空。”天枢机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这是通过神经连接直接传输的思维信号,比口头交流更加快速和清晰,“‘洪荒眼泪’并非普通的水,而是地球历史上所有悲伤、绝望、痛苦情绪凝聚成的时空碎片。在这里,物质、能量、时间、空间都是液态的,没有固定的形态。”
“液态时空?”林晓薇皱起眉头,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然后将其抛向半空中的一条银色河流。
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但在接触到河流边缘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石子并没有落入河中,也没有被弹开。它的前半部分突然变成了银色的液体,而后半部分依然保持着固体的形态。紧接着,它的“时间”似乎也被打乱了,石子表面的风化痕迹在一瞬间变得斑驳不堪,仿佛经历了千百年的岁月侵蚀,然后又突然恢复年轻,如此反复。
“这……这是时空错乱。”林晓薇倒吸一口凉气,她的黑客思维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试图解析眼前的景象,“这里的物理法则完全崩塌了。水劫的本质是‘混沌’。火劫是‘混乱’,代表着无序的破坏;而水劫是‘混沌’,代表着不分彼此的融合。在这里,固体和液体没有界限,过去和未来没有界限,甚至……敌我也没有界限。”
“敌我难分?”凌羽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高频振动匕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灰雾。
“没错。”陈默然沉声道,他的手按在了青铜灯上,眼神凝重,“水主渗透,无孔不入。在这里,我们无法确定周围的环境是安全的还是危险的,也无法确定遇到的‘人’是同伴还是敌人。因为在这个空间里,记忆和意识也可能被液化,被污染。”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四周的灰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那几条原本平静流淌的银色河流突然加速,汇聚成一股股洪流,向着他们所在的岩石冲刷而来。
“攻击模式识别:液态时空吞噬。”
天枢机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
“跑!”
陈默然一声低喝,三人几乎是本能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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