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晏轻轻放下桑诺耶,摸了摸桑诺耶的头发,在封云榭角落看到了吐着蛇信的小青。
小青的尾巴断了,将小白护在后面,而小白中间被人砍了一刀,几乎断成两节了,看着应该是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知到桑诺耶出事了,小青攻击性很强,没人敢靠近。
直到黎清晏出现,小青那一直扬起的头才落地。
它焦急想爬过来,可想到之前桑诺耶的叮嘱,想到黎清晏对它们的厌恶恐惧,又踟蹰停下,甚至返回,将小白又叼起来藏到树后,随后躲在树后冒出个头。
它嘶声说着,好像想说什么。
黎清晏听不懂,但她看着小青小白,却又好像懂了。
她不忍说什么,只是蹲下伸出手。
小青犹豫看着她,不敢爬过来。
黎清晏却再次招招手:“没事,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们……我也不怕你们了。”
她曾经最怕的最厌恶的蛇,甚至因为它们,还嫌弃过桑诺耶,想着桑诺耶接触过它们,都不愿意碰。
结果到最后是它们拼死保护救了她,桑诺耶也没了。
可现在,因为桑诺耶说过不要吓到她,不许露面恶心她,所以受伤了也只是躲起来。
甚至还将小白的尸体叼着拖走,就怕被她看到。
可现在她怎么可能还厌恶它们,它们是桑诺耶留给她的遗物,是桑诺耶留给她的念想。
黎清晏的眼泪,在这一刻再次决堤。
“小青,不用怕,你得上药,还有小白,我也看一下。”
小青不过来,她便主动过去。
小青满脸好奇,后退了些,但总算不躲了。
黎清晏擦干眼泪,仔细检查了小白,发现真的已经是尸体了,最后目光看向了小青。
小青明明是条蛇,可好像从她表情上看出来真相,垂头丧气。
黎清晏伸手,将小白尸体捧了起来,放到了岁始临时找出来的盒子里。
又去捡起小青:“我去给你上药。”
“小白离你而去,桑诺耶也离我而去,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
槐序其实也怕蛇,可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想接下给小青处理伤口的活。
黎清晏知道她怕,没给她,没想到一个宫女却大胆上前,说她曾经跟兽医学过一段时间,能帮忙,而且她也不怕蛇。
黎清晏仔细问过,看她说得头头是道,最后就让她接手了小青。
“往后你改名新秋,专门照顾小青。”
黎清晏提拔了新的宫女。
“多谢殿下赐名!”宫女知道以月份起名就是殿下看着的人,高兴磕头,照顾小青也更加小心负责。
她知道她是因为小青才被看重。
小青被伤的断尾被仔细包扎起来。
黎清晏这一晚,都在灵堂上,就坐在一旁看着桑诺耶。
她总想着,或许桑诺耶,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因为什么蛊虫复活了。
整个东宫,整个京城,风雨欲来。
次日天明,黎清晏在灵堂看到了蛊离服饰打扮的人。
“见过殿下。”
蛊离归附黎国,京城设驻地,处理进贡、部族陈情,朝廷会派兵监视,和普通会同馆不同,黎清晏之前也见过他们。
对他们得到消息前来拜见,倒也不意外,可他们提出要将桑诺耶带回蛊离,她却直接拒绝了。
“不可能。”
“殿下,掌握蛊术传承之人,必须回归故里安葬,这是蛊离的规矩,且必须在七天内快马加鞭送回故土,以免生变。”
“若殿下不同意,桑家人和族长只能亲自赶过来,到时必然赶不及将桑侧君送回去,可能只能就地将桑侧君尸骨火化处理,殿下也不想让桑侧君挫骨扬灰,尸骨无存吧?”
黎清晏其实知道这些规矩,偶尔闲聊时还和桑诺耶说,这规矩在,他们死后也不能葬在一起。
那时候她就是感慨一下,因为她想的是,等他们抢夺主角光环成功,便可以寿终正寝。
寿终正寝后不能葬一起这事遗憾,但因为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所以也就是感慨一番。
谁能想到,桑诺耶居然就这样没了,他们还要将他从她身边夺走。
连尸骨都不给她留,她怎能接受。
“我的人,谁敢挫骨扬灰?”
她想,她在现代的尸体最后也是火化的,挫骨扬灰有什么怕的,吓不到她。
更别说,桑诺耶是她的人,她不同意,谁敢动桑诺耶?难道族长他们还敢乱来?
蛊离人还要说话,黎清晏却不想听。
“桑家人对桑诺耶并不好,生出来就将他丢给族长,一直让他孤单长大,就算他们有理由,但他们凭什么现在来抢?”
蛊离人无奈,可态度却无比强硬,且莫名的焦急。
“可殿下这是规矩,必须让桑侧君魂归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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