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拌和炸鸡架刚刚被消灭大半,后厨的布帘子再次被掀开。
饭馆老板端着一个特大号的不锈钢托盘,快步走向拼好的长桌。
托盘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八只深口不锈钢大冷面碗。
冰凉透亮的酸甜清汤里浸泡着细韧白嫩的冷面,上头盖着半个水煮蛋、切得极细的黄瓜丝,以及两片酸甜爽脆的腌白梨,汤面上还浮着几块透亮的小冰碴子。
冷面一上桌,大堂里弥漫开一股清冽酸甜的果醋香。
原本已经吃了个七分饱的鹿含,看见这几碗冷面,瞬间挪不开步子了。
“我的天,正宗的大冷面!”鹿含一把抓起双木筷,两步跨到桌前,顺手端走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碗。
杜海涛在旁边笑着介绍:“咱们东北的冷面讲究的就是这口酸甜爽口,冰碴子必须给足,大冬天吃这个最通透。”
周辰正低头咬着一块炸鸡脆骨,抬头瞧见鹿含站起身,直奔大堂角落的自助调料台走去。
调料台上摆着陈醋、蒜泥、白糖等等。
还有一个盆里装满了红艳艳的特制粗磨干辣椒粉。
鹿含顺手从台子底下抽出一只平时盛米饭用的小白瓷碗。
鹿含拿起调料勺,别的都不看,直冲辣椒,一勺、两勺、三勺,舀得又快又狠。
眨眼工夫,整整大半碗干辣椒粉被堆得像座微型红色小山,边缘甚至有些溢出来。
鹿含端着这碗红彤彤的干辣椒粉慢悠悠走回座位。
路过王冕身边时,鹿含停住脚步,十分客气地把手里的小白碗往前递了递:“冕子,这干辣椒粉看着挺正宗的,挺香,你冷面里加点不?”
王冕看着那碗足以把舌头辣掉层的红色粉末,整个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个身位,两只手在身前疯狂摇晃。
王冕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鹿哥,无福消受,我吃原汁原味的就挺好,这分量吃下去我洗手间都不敢去了。”
鹿含收回手:“行吧,那我全包了。”
下一秒,在全桌人注视下,鹿含端起那个堆得满满当当的白瓷碗,手腕一翻,直接把一整碗干辣椒粉倒进了自己的冷面碗里。
红色的辣椒粉瞬间把原本漂着冰碴子的清亮冷面汤给彻底盖住。
鹿含拿着筷子在碗里疯狂搅拌。
原本清澈见底的冷面汤,几秒钟内变成了一碗粘稠厚重、冒着刺鼻辛辣味的深红色糊糊,连黄瓜丝和荞麦面条全被染成了暗红色。
长桌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邓朝正准备把一块五花肉塞进嘴里,手里的筷子停在嘴边,整个人看愣了。
陈贺揉了揉眼睛,指着鹿含面前那碗深红色的粘稠液体:“小鹿,你这是在吃冷面,还是在现场熬制红油火锅底料?”
周辰放下手里的绿豆绵沙,伸长脖子打量了一眼:“鹿哥,你这碗面下去,等会儿嘴唇估计得肿成两根广式香肠。”
老舅在旁边咽了口唾沫:“这干辣椒粉后劲大得很,我们本地人都不敢这么干,小鹿你这是真不怕辣啊。”
范大哥在对面摇了摇头:“年轻人的胃就是结实,看着都觉得嗓子冒火。”
面对众人的震惊,鹿含完全不以为意,端起大不锈钢碗,挑起一大坨裹满辣椒末的暗红色冷面,吸溜一声直接嗦进了嘴里。
咀嚼了两口咽下肚,鹿含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甚至还赞叹了一句:“爽!这辣椒香而不燥,就得这么吃才够味!”
陈贺默默把自己面前的酸菜汤碗往旁边挪了半米,生怕被鹿含碗里的红油溅到。
邓朝对着鹿含竖起大拇指:“是个狠人,在吃辣这方面我邓某人甘拜下风。”
“我瑞斯派你。”
周辰在邓朝旁边听得一愣一愣得,‘瑞斯派’是啥?
接着周辰反应过来,朝哥又在秀他的英语了,“朝哥,人家那叫‘respect’。”
陈贺白了邓朝一眼,“老邓头,就别在兄弟们面前说你那英语了。”
“确实啊,朝哥,没点知识储备还真听不出来啊。”老舅也赞同道。
过了一会,杜海涛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每人倒了半杯大麦茶。
“行了,主食和特色菜全齐了,这顿接风宴规格到位了吧?”杜海涛拍着肚皮询问。
陈贺摸着滚圆的肚子,靠在椅背上长呼一口气:“相当到位,除了小鹿的面看起来像生化武器,剩下的全给满分。”
周辰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指:“吃饱喝足,也该出去活动活动消消食了,不然下午全得在车上睡过去。”
饭馆外面的记账单由工作人员统一结清。
众人整理好衣物,重新拉上羽绒服拉链,戴上毛线帽与加厚手套,推开饭馆厚重的棉布门帘,接连走出了大门。
大门刚推开,外头零下十几度的干冷空气灌在脸上,让刚吃完热饭的几个人清醒过来。
王冕缩着脖子把手插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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