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周辰突然举起右手,
“这么草率就决定好队伍了吗?我现在还可以申请换队吗?”
坐在右侧的老舅转过头,拍了拍周辰面前的桌板:“干啥啊,辰哥,咱这边要脑子有脑子,要阅历有阅历,也不弱啊,你怎么还没打就想着弃船跑路?”
周辰侧过身子,指了指坐在老舅旁边的邓朝:“老舅,我担心的不是你,我担心的是朝哥。”
邓朝正把毛衣袖子往手肘处拉,听到这话动作一停,两只手悬在半空:“我怎么了又?小辰,这可还没开始正式比赛呢,你就开始长他人志气?”
周辰面无表情地看着邓朝,顺嘴拆台:“朝哥这脸皮的厚度人尽皆知,我怕等会儿裁判把东西放到他脸上,他物理防御太高,跟没有知觉一样,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材质。”
坐在对面的鹿含原本正端着大麦茶喝水,听到这话当场笑得直拍桌子,杯子里的茶水溅出来两滴。
陈贺更是笑得整个人瘫在椅子靠背上,连连拍手称快。
老舅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了半秒,随即点头:“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想申请换队了,带不动啊。”
杜海涛连忙从主座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劝阻:“别这样,朋友们,大伙儿刚坐下一桌,这么搞朝哥心里得多难受啊,咱得讲究团队凝聚力。”
周辰扭头看向杜海涛,招了招手:“那我们一起走吧,海涛哥,对面四个位置空得很。”
杜海涛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不见,立刻迈腿拉开椅子:“这行!小鹿往旁边挪挪,给我腾个地方!”
邓朝抓起桌上的纸巾盒作势要砸:“你们两个真是够了!沈阳的主场,东道主带头叛变是吧!”
总导演老王站在前头,拿起扩音喇叭敲了敲掌心。
“都安静一下,都说了这只是开饭前的一个助兴小游戏,”
“无论输赢,跟能不能吃上饭没有任何关系,不允许私自调换阵营。”
周辰闻言,立刻把伸出去的腿收了回来,转头对着邓朝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忠诚模样。
周辰拍了拍邓朝的后背:“朝哥,看见没有?”
“我刚才完全是在忍辱负重,帮你把队伍里的两个叛徒彻底筛选出来了。”
“我就稍微引了一个话头,他们两个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当场就上钩了。”
老舅和杜海涛同时愣住,异口同声地大喊:“喂!周辰你做个人吧!”
车厢式的混乱在大堂里迅速蔓延,邓朝拉了拉衣领,选择性忽略周辰的前后反差,昂着头指向对面。
“行了,忠奸自见分晓,准备开战!对面谁先出马送死?”
老王举起喇叭:“既然人员固定,第一轮对决立刻开始。左队派出范大哥,右队派出邓朝。”
对面的范大哥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活动了两下手腕,走到长桌正前方的两张空椅子前坐定。
邓朝也拉开椅子,坐在范大哥正对面,中间相隔不到半米的距离。
工作人员快步上前,给两人分别戴上完全遮光的加厚纯黑眼罩。
视野陷入黑暗,邓朝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摸索,嘴里开始念叨:“老王,我可提前把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敢整活拿什么活体牛蛙、生泥鳅或者带油的猪大肠,我下半期直接罢工。”
陈贺在对面高声起哄:“老王,别听他的!直接上后厨刚杀完的冻带鱼,必须带冰碴子的那种!”
鹿含笑着接话:“带鱼鳞片太多,容易刮掉朝哥的假发片,还是换个猪蹄稳妥。”
工作人员没有理会两边的废话,转身走向后厨出餐口。
不到半分钟,工作人员端着一只垫着吸水白纸的塑料托盘快步返回。
托盘中央放着一个椭圆形的大号物件,表皮带着细密的黄褐色纹理,顶部还顶着一小撮暗绿色的根须。
那是一整颗刚从后厨菜筐里挖出来的沈阳本地大生土豆,表面带着一层薄薄的干泥土,未经清洗,棱角分明。
老王伸出右手,示意全场闭嘴。
围观的周辰、老舅、陈贺几人立刻收声,屏住呼吸伸长脖子张望。
裁判两手戴着无菌薄膜手套,捏住土豆的两端,稳步走到范大哥与邓朝的面颊之间。
“请两位选手向前靠拢,准备贴合道具。”老王下令。
邓朝摸索着把脑袋往前探,两只手规矩地背在身后,鼻翼快速耸动,试图通过气味提前锁定答案。
范大哥则显得沉稳许多,脖颈微微向前倾斜,面部肌肉放松。
裁判看准两人的距离,双手下压,将那颗干硬的生土豆稳稳送到了两人右脸颊的正中间。
“贴合!计时开始!”
裁判双手瞬间撤离。
失去外力支撑的土豆往下一坠,邓朝和范大哥为了不让道具落地判定违规,同时把头往中间狠狠一顶。
两人的颧骨隔着生土豆硬生生撞在了一起。
邓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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