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上的微型投影画面最终定格在周辰坐在黑色三角钢琴前的背影上。
护士长伸手拉开遮光窗帘,顺手按下了病房顶灯的照明开关。
房间内重新恢复光亮。
徐志抓着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顺手帮魏霞整理了一下病号服的衣领。
消毒缓冲间的防撞软门发出轻响,被人从外侧推开。
周辰一身淡蓝色无菌隔离服,脸上戴着严实的防护口罩,手里拎着定制原声吉他琴盒,率先迈过门槛。
热芭同样穿着防护服,紧随其后走入病房。
徐志正把餐桌板上的投影仪往旁边挪动,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徐志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抓着的遥控器险些脱手掉在地上。
躺在病床上的魏霞也顺着动静看过来,抓着被角的手指猛地停住,胸口起伏加快。
周辰迈开步子,快步走到病床旁边的塑料圆凳前,停下脚步。
徐志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含糊的字音:“周......周辰老师?”
“是我。”周辰抬起左手,拉下医用防护口罩,露出整张脸,随即将右手搭在徐志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这记拍击没有多余的言语,表达着对徐志坚守不弃的认可。
当初在网络平台上的那句诺言,此刻彻底在现实中落了地。
“热芭老师也来了?”徐志站直身子,两只手在裤缝两侧蹭了蹭,手足无措。
热芭摘下口罩,走到病床右侧,拉住魏霞挂着留置针手腕旁边的被单,轻声开口:“我们来看看你们,毕竟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办到。”
病房门外,助理小吴和小徐并没闲着。
两名助理提着大号无菌储物箱,在血液科值班护士的带领下,顺着十二楼走廊依次敲开其他单人病房与双人病房的房门。
羊绒毛毯、防滑恒温水杯、加湿器以及医用营养补给包,逐一发放到各位病患手中,每份物资上方都放着一张周辰手写的贺卡。
病房内部,周辰弯腰提起吉他琴盒,放在床尾的置物架上。
金属锁扣发出咔哒脆响。
周辰掀开琴盖,取出那把原声吉他,托住琴颈递到徐志手中。
“这把琴是特意带给你们的,上面写了字。”周辰指了指琴身右下角的墨迹。
徐志双手接过吉他,指腹小心地掠过面板上的那行字迹,喉咙上下滚动:“周辰老师,您能来,我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还带这么贵重的礼物。”
“吉他送给你,以后魏霞好起来,你接着弹给她听。”周辰拉过旁边空着的陪护圆凳坐下,语气平和。
陈医生和护士长确认完输液泵参数,交代徐志几句注意事项,转身离开病房,顺手合上房门,给四人留下安静的交流环境。
房间内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平缓的规律滴答声。
徐志把吉他小心翼翼地放回琴盒内,重新在床边坐下,两手交叠在大腿上。
压抑在心底数月的情绪,在这个没有外人的封闭空间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周辰老师,其实这几个月,我心里动摇过很多次。”徐志低下头,两手握紧,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魏霞转头看向徐志,没有出声打扰。
徐志陈述着过去半年的生活轨迹:“每天早晨醒过来,第一件事是去看账户余额和催缴单。”
“骨髓穿刺、联合化疗、抗感染治疗,每一项都在烧钱。”
“我辞了工作在医院全职陪护,靠着之前的积蓄和借来的钱硬撑。”
“有时候看着她化疗吐到虚脱,整夜发烧说胡话,我甚至想过,是不是放弃治疗对她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
这种残酷的现实困境,是每一个重大疾病家庭都在承受的重压。
徐志继续说道:“上周魏霞又跟我提分手,让我收拾东西回老家,别把下半辈子全搭在她身上。”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躲在医院消防通道里抽烟,抽到整包烟空了,甚至真的订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
病床上的魏霞伸出右手,盖在徐志的手背上。
徐志把头垂得更低:“退票是在开车前二十分钟办的。我舍不得,走了我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但心里的绝望跟无底洞一样,根本看不到尽头。”
“直到前几天在网上给您留言,其实我也只是抱着抓救命稻草的念头随手一发,没想到您真的回复了,还写了这么好的歌。”
周辰安静地听徐志讲完整个过程,没有打断,也没有发表空洞的大道理。
周辰伸手从呢子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两张黑金配色的定制卡片。
卡片边缘包裹着烫金花纹,中间印着周辰的个人剪影,下方印着两行清晰的编号:京都首场个人巡回演唱会,终身VIP内场通票。
周辰把两张票递到魏霞的手中。
“徐志动摇过很正常,换成任何一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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