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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睨着老婆子,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这娘们儿真晦气,偏偏挑这时候出来碍事。
“滚回屋去。”闫埠贵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男人办事,轮不到女人指手画脚。
做饭去!”说完,他还狠狠剜了三大妈一眼。
那眼神太凶,把三大妈吓得一缩脖子。
到了嘴边的质问,硬是被憋了回去。
她心里直打鼓,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她瞥见儿子闫解成那张脸。
血糊拉擦的,惨不忍睹。
三大妈魂都飞了,顾不上别的,扑过去就捂在儿子脸上。
“解成!这是咋了?”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厉害:“谁动的手?妈这就去找他算账……”闫解成没吭声。
他只是死死盯着陈向东,那双眼睛里冒着绿光,恨不得生吞了对方的肉。
三大妈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去,瞬间明白了原委。
怒火蹭地一下窜上来,她转头冲陈河东吼道:
“陈向东!是不是你下的 ?”陈向东靠在墙边,神色平淡,甚至懒得正眼看她。
“这事吧,你回家问你家当家的。”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散漫:“问他怎么把钱交出来的,比问我挨打的原因更靠谱。”说完,他转身就要关门。
天色不早了,还得忙着晚饭呢,没空陪这家人扯皮。
屋里的气氛比外面还僵。
三大妈刚进门,话还没出口,闫埠贵的巴掌就甩了过来。
“啪!”清脆的一声响。
闫解成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三大妈吓了一跳,赶紧挡在儿子身前,急道:“他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动手?”“不打他能长记性吗?”闫埠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那可是三十多块钱啊!
对于平时连捡个硬币都要琢磨半天花不花的闫埠贵来说,这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每想到那笔钱就这样没了,他就觉得心口疼,像被针扎了一样。
“今天要不是这小子,我能把压箱底的钱掏出来?”闫埠贵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三大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满脸阴沉的儿子。
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解成,到底出什么事了?”闫解成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觉得脑袋快要炸开了。
这一天算是彻底乱套了。
不是逼着人离,就是让人挨揍。
这院里的人,似乎都觉得闫解成成了软柿子,谁都能上来踩两脚,撒撒气。
闫解成心里早就烦透了。
他冷着脸,把话说得硬邦邦的:“陈向东家那堆破烂,是我砸的。
赔的那些钱,就当是买教训。”“晚饭别给我留了,我不饿。”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进了屋,背影透着股决绝,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剩下的人。
屋里,阎埠贵前脚刚踏进门槛,后脚就被娄晓娥——也就是三大妈给围住了。
她那张嘴像机关枪似的,问东问西,要把今天发生的所有细节都抠出来。
阎埠贵被缠得脑袋疼,耳根子都快起茧子了。
实在扛不住这股磨人的劲儿,他只好叹气,把经过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听完这些,娄晓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信。
“老头子,你逗我玩呢?”“于莉跟陈向东有一腿?这绝对不可能!”她急着辩解:“那姑娘我了解,性子烈得很,绝不会干那种下作事。”“事儿都出到这份上了,钱也赔出去了,你还在这纠结真假有啥用?”阎埠贵瘫坐在椅子上,手指烦躁地抓挠着头皮。
三十多块钱啊!
这笔巨款砸出去,就像肉包子打狗,让他心疼得直抽抽。
就在这一片愁云惨雾中,阎埠贵的脑瓜子突然灵光一闪。
原本苦大仇深的脸,瞬间舒展,甚至挤出一丝算计的笑意。
他站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娄晓娥焦急的喊声:“老阎头,你要去哪?饭点都要过了!”阎埠贵手一挥,头也不回:“今晚不在家吃,省事儿。”娄晓娥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大家子,一个个都不着家,也不吃饭。
干脆自己啃两个凉窝窝头算了,顺便还能省下半根咸菜。
出了门,阎埠贵没去别处,径直去了刘海中家里。
此时,客厅里静悄悄的。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两张椅子,桌上放着搪瓷茶缸。
没人先开口,只有茶水冒热气的细微声响。
打破沉默的是阎埠贵。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身子前倾,眼神变得格外郑重。
“二大爷,今天在我家说的那茬事,您还当真吗?”刘海中端起茶缸抿了一口,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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