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我也一分没有!两块已经是极限,你再贪心就没道理了!”陈向东耸耸肩,转身就走:“行,那没得谈。
三大爷您稍等,我去胡同口请警察同志来聊聊。”话音未落,闫埠贵急得原地转圈,额头上冷汗直冒。
“小陈!等等!”旁边的闫解成却冷哼一声,满脸横肉抖动着:“爹,你别怕!让他报!我就不信了,我家那点东西值多少?大不了赔钱!于莉以前留下的积蓄都在我兜里,十几块呢,够赔他了!”他甚至挑衅地瞪向陈向东的背影。
丢了老婆算什么?只要不用坐牢,他认栽。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闫解成脸上。
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你个猪脑子!陈向东真报了警,进去蹲大牢的是你!你拿什么赔?拿你的牢底坐穿吗!”闫解成脑门嗡嗡作响。
这一巴掌扇得他天旋地转。
若非碍于父子名分,他拳头早就挥出去了。
但他忍住了动手的念头。
骂两句还是能接受的。
“爹!您说我脑子坏掉了?”闫解成嗓门陡然拔高,满脸通红。
“砸几张破桌子板凳,至于把我送进去吗?”“赔钱呗!”“民警来了,哪能讹咱们五十块?”“那几件破烂玩意儿,顶多值个十块八块的。”“我兜里又不是空的。”“于莉在陈向东家帮忙那阵子赚的钱,都攥在我手里呢。”“现在我有十几块现大洋。”“赔给陈向东,绰绰有余!”闫埠贵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亮。
“你说啥?你有钱?”闫解成挺起胸膛,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爹,您老记性真差。”“于莉给陈向东干活,一天六毛。”“干了一个多月,整整十八块!”闫埠贵一拍大腿。
瞧我这记性!
早问这混小子不就结了?
养在家里吃闲饭的男人,身上能掏出几个子儿?
这话一字不落,全钻进了陈向东耳朵里。
陈向东根本没打算报警。
刚才那通狠,纯粹是放 。
目的就是为了狠狠宰闫家一笔。
闫解成敢对于莉下 。
这笔账,岂能用钱轻易抹平?
关禁闭太便宜他了。
得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怎么折腾于莉。
非得把这绿帽子的仇人活活气死不可。
陈向东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冷笑。
目光如刀,刮过闫解成的脸。
“闫解成,你是不是缺心眼忘事儿了?”“打伤于莉这事儿,光靠掏钱可摆不平。”“我要是真去报案,故意伤害罪。”“少说也得让你在里面蹲上一年半载。”闫解成脸色瞬间煞白。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辩解。
“那是……那是我媳妇!”“打老婆天经地义,犯法吗?”“放屁!”陈向东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谁是你媳妇?”“她早不是你老婆了。”“你动手那是下午的事。”“可早上,你就跟人家离了婚。”“所以,我现在告你,叫故意伤人。”“再说了。”陈向东往前迈了一步,压迫感骤增。
“如今我是于莉的亲妹夫。”“你说,她信我还是信你这个前夫哥?”闫解成大脑一片空白。
彻底傻眼了。
怎么会忘了这茬?
“啪!”闫埠贵没忍住,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蠢货!”“我都说了你是猪脑子!”“这时候还嘴硬!”陈向东站在一旁,抱着双臂看好戏。
心里那个舒坦啊。
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陈向东手掌一翻,直接打断了这场闹剧。
“三大爷,您这巴掌再拍下去,解成能少块肉?”他语调平稳,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反正最后都得走报警程序,不如咱们把账算清楚。”“是让我去派出所,还是您掏五十块钱私了?”闫埠贵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无奈。
“向东啊,五十块……这也太狠了。”“你也清楚,我一个月工资满打满算二十出头。”“一家七张嘴吃饭,要是没我平时抠搜着过日子,这日子早过不下去了。”“这钱我是真拿不出手啊。”陈向东懒得听这些苦情戏码。
他抬手指了指缩在地上的闫解成。
“刚才不是听见他说兜里还有十几块吗?”“你平日里连咸菜都舍不得多买一根,我不信你存不下三十块。”“我现在耐心有限。”“五十块,一口价,少一分免谈。”“同意,这事翻篇;不同意,我现在就转身进派出所。”“给你最后一分钟,自己掂量。”闫埠贵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原本还算挺直的背瞬间佝偻下来。
那张脸蜡黄中带着一丝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三十多块,他有。
那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血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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