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陈向东甚至懒得施舍一个眼神。
被无视的屈辱感让闫解成瞬间破防。
他咬牙切齿,猛地挥起拳头,照着陈向东后背狠狠砸去。
“给劳资去死!”陈向东侧头,眉梢微挑。
腰身一拧,轻松避开致命一击。
紧接着,后脚跟猛然发力,一记凌厉的后蹬腿直踮在下巴上。
砰的一声闷响。
闫解成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嘴里喷出一口血沫,连带着几颗带血的牙齿飞溅而出。
“唔……”他两眼翻白,直接昏死过去。
“就这?”陈向东回过头,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还说要拼命?”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于莉细微的动静,她想回头查看。
陈向东手掌稳稳压在她肩头,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别回头。”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人没事,先去医院。”到了院门口,陈向东将于莉小心扶上二八大杠。
确认坐稳抓牢后,他才跨上车座。
至于屋里那个烂泥一样的闫解成,就让他在那儿自生自灭吧。
等回来再算账。
若是趁此期间敢动自家一根针线,他保证让闫解成加倍偿还这份痛苦。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老大夫戴着老花镜,三指搭在于莉腕间,眉头微蹙,神色专注。
这年头的医生,讲究的是望闻问切那一套真本事。
不像后世,动不动就让人去拍片子、抽血,全套流程走下来,钱没少花,病未必看好。
六零年代的杏林前辈,多半是从古籍堆里爬出来的老中医。
指尖轻按,脉象起伏间,大半病情已了然于胸。
片刻后,大夫放下手,拿起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伤筋动骨虽未断,但也得养着。”“先去药房抓两副消炎的草药,回去熬了喝。”“切记,近日忌剧烈运动,更别沾生水,否则伤口溃烂,神仙难救。”“三日后再来换药,我瞧瞧恢复得怎样。”陈向东接过那张还带着墨香的处方单。
余光瞥见于莉脸色红润了许多,那股子打趣的劲儿又上来了。
“听见没?大夫说了,这几天严禁剧烈运动。”他嘴角上扬,眼底满是戏谑:“正好,我也能偷闲歇几天。”“胡闹!”于莉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抬手就要往他胸口捶去。
动作刚起,右肩处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她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瞬间皱成一团。
陈向东见状,连忙按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早跟你说了别乱动,这下疼了吧?”他没再逗弄,小心翼翼地搀扶住于莉,一步步走向药房。
取完药,陈向东将东西仔细收好,扶着于莉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车轮转动,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这次回家的路,并非那个拥挤嘈杂的四合院。
而是今天刚置办下的新宅院。
原本就有接她过来住的打算,如今她受伤,正是搬过去的最佳时机。
新院子清静,远离那些是非不断的邻居,也没人天天敲锣打鼓地折腾。
对于需要静养的于莉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
车子在新门前勒停。
于莉还没完全下车,目光便被眼前的大宅子牢牢吸引。
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透着一股子沉稳与大气。
她仰起头,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惊艳。
越看心里越是欢喜。
想到日后就能在这宽敞的院子里生活,心头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陈向东在一旁补充道:“院里空地多,往后你要是想种点瓜果蔬菜,也方便得很。”这话更是像催化剂。
于莉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烈,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田园梦,她藏在心底许久了。
可惜49城的鸽子笼里,连寸土都难寻,更别提摆弄泥土花草。
如今愿望成真,那股子激动劲儿直冲脑门,她根本没顾上矜持,整个人便扑进了陈向东怀里。
“这宅子……真是你掏钱置办的?”位置偏远,鲜有人迹,于莉这才敢在外头如此放肆地依偎着对方。
陈向东没说话,只微微颔首,反手扣住她纤细的手指,牵着她跨过门槛。
院墙内荒草凄凄,几乎没过脚踝。
换作旁人或许皱眉,于莉眼里却全是光。
除草这种粗活,花不了几天功夫,只要肯动手便是。
她兴致勃勃地拉着男人,指尖在空中比划,嘴里喋喋不休地描绘蓝图。
“东边那块空地,留出来种白菜。”“西墙角搭架子,爬满黄瓜番茄。”她目光转向院角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桠横斜,“瞧见没?那儿能做个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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