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梗着脖子吼道:
“老娘们懂个屁!”“两口子拌嘴能当回事?”“明天睡一觉就好了,哪有那么容易离!”“再说了,我不抠门,家里喝西北风去?”“就凭我那点工资,不精打细算,你能吃饱饭?”三大妈没再顶嘴。
只是心里那股怨气更重了。
她在心里暗暗咬牙:
要是真离了,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大不了卷铺盖滚回乡下老家,眼不见心不烦!
发泄完情绪,三大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向东。
眼中满是希冀:
“向东,你是于莉亲妹夫。”“这事儿,还得你去说说话。”“你要是劝得住,兴许她能回心转意,跟解成好好过日子。”陈向东闻言,乖巧地点点头:
“三大妈放心,包在我身上。”他嘴上答应得爽快。
可背过身去的那一刻,嘴角几乎压不住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阎家那摊子烂事,总算要散了。
离婚证一旦到手,陈向东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只要那两人散了,自己就有可乘之机。
三大妈只能认命地叹口气,佝偻着老腰,一步三晃地往回挪。
夜色深沉。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
于莉和妹妹于海棠正挨在一起坐着。
女儿悠悠早就累极了,在小床上睡得香甜。
按常理说,闹到要离婚这一步,于莉起码得哭天抢地,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才算正常。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陈向东一愣。
于莉脸上哪有什么愁云惨雾?
反而透着股子轻松自在,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于海棠急得直拽姐姐胳膊,满脸焦急:“姐,你脑子清醒点没?离婚可不是过家家,真离了,往后日子怎么过?”于莉压根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她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口,眼神 又惬意。
“清醒得很,这婚非离不可。”于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嫁给他那么多年,我图个啥?工作没有,关心没有,整天在家当废柴,连份正经差事都不找。”她顿了顿,目光幽幽地看着妹妹:“海棠,你跟姐说实话,结婚这么久,我在闫家吃过一口肉吗?顿顿棒子面窝头就咸菜,信不信由你。”“守着这么个人,活着还有什么劲?”这番话砸下来,于海棠哑火了。
她心底那股潜意识的认同感,再也压不住。
女人托付终身,要么图真心,要么图钱粮。
两样都占不到,凭什么让人家陪你吃苦受罪?
道理虽然通透,但这年头,“离婚”两个字太扎眼。
在旁人眼里,这可是伤风败俗的大忌。
于莉瞥见角落那台崭新的缝纫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看看人家向东,还没进门,三大件备齐了。
我呢?针线都要借闫家的,衣服破了缝补还得看婆婆脸色。”站在门外的陈向东听得真切,懒得再听这些家长里短。
他迈步跨进屋内,打破了沉默。
“夜深了,你们俩怎么安排?是留宿一晚,还是我送回去?”这话一出,姐妹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于海棠那是想起之前滚水沟的荒唐事,羞愤交加。
至于于莉为何脸红,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于海棠支支吾吾,眼神闪躲:“我……我怎么可能住这儿?名不正言不顺的,要是传出去多难听,再说,我还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呢。”“待会儿你俩一起,把我姐送回去。”陈向东斜睨着于海棠,那眼神飘忽不定,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劲儿。
什么黄花大闺女?
前几日这话或许还能信。
但自从两人在那水沟里滚过一遭,于海棠这身份,早就变了味。
于海棠哪能瞧不见他那点心思?
谎言被当众戳破,向来脸皮薄的她,瞬间臊得满脸通红,头垂得低低的,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了。
这时,一旁的于莉开了口。
“海棠,既然要回,让陈向东送你。
至于我?”她顿了顿,语气决绝:“我不回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陈向东和于海棠双双愣住。
“姐,你说啥?”于海棠瞪大了眼,声音都变了调:“不跟我回家?还要借宿在陈家?”于莉点点头,神色严肃,没有丝毫戏谑。
“我要是现在回去,爹妈非得闹出人命不可,死活拦着我离婚。”“等离了闫解成,再慢慢跟他们解释也不迟。”陈向东在一旁听得后背发凉,默默抹了把汗。
他低估了于莉的胆量。
借宿这种事儿,搁在现代都得被人嚼舌根,更别提六十年代了。
真要是被街坊邻居撞见,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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