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
三百块。
这就意味着,回到原来的世界后,他又多了一笔可观的启动资金。
到时候,拿这些钱换几瓶陈年茅台,再倒腾出去……
那滋味,想想都美。
车间铁门前的喧嚣,硬是把陈向东的步子拽住了。
他本就闲得发慌,索性驻足围观。
这一看,心头却泛起一阵荒谬感。
只见贾家老太婆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嗓子嚎得劈了叉。
“东旭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怎么这么惨啊!”哭天抢地,声嘶力竭,仿佛要把整个轧钢厂的屋顶都掀翻。
陈向东眉头微挑,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虔婆不去家里守着灵堂,跑工厂门口搞这套,唱的哪出戏?
旁边几个工友缩着脖子窃窃私语,眼神躲闪,生怕被牵连。
陈向东随手扯住一个路过的同事,压低声音问:“哥们,这是怎么回事?”那员工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领导盯着,才凑到耳边小声嘀咕。
“听说是贾东旭他娘。”“那小子昨晚违章操作,命都没了,今儿个她就来厂里 。”“开口就要八百块抚恤金。”“可厂里规定,违章致死最高三百,多一分没有。”“这老太太不依不饶,撒泼打滚,非要讨个说法。”陈向东听完,心里跟明镜似的。
原来是为钱来的。
既然没事,不如看好戏。
他目光扫过四周,发现除了这泼妇,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按理说,那个伪善的易中海不可能不来装样子。
他在人群中搜寻片刻,终于在车间阴影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易中海手里攥着把大锤,假装干活,眼睛却死死盯着门口的动静。
陈向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这老家伙在后面撑腰呢。
就在这时,贾氏的哭声愈发尖锐,甚至夹杂着捶胸顿足的闷响。
几名干部模样的男人皱着眉走了过来。
他们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无奈,看着躺在地上的妇人,一时竟不知如何收场。
为首的干部蹲下身,语气尽量温和,却透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大婶,您起来说话。”“厂里的规矩是死的,抚恤金标准早就定好了,不是我们想给多少就给多少。”“三百块,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贾氏哪里听得进去这些道理。
她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脏兮兮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碎屑。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我儿子!你们把我儿子还给我!”“没钱我也认了,但我儿子的命不能白死啊!”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在空旷的车间门口回荡,引得更多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刺耳的喧哗声像尖锐的锥子,直往人耳膜里扎。
几个同事疼得龇牙咧嘴,纷纷伸手捂住耳朵,那动静简直要把脑袋震裂。
厂领导站在原地,满脸愁容,手足无措。
眼前这老太太撒泼打滚,蛮横无理,既不能动手打人,也不能强行驱赶。
毕竟她儿子是在工作岗位上牺牲的,属于烈士家属。
要是这时候把人家赶走,传出去别的职工心里该多寒心?影响团队士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而易中海可是轧钢厂唯一的九级钳工,地位特殊,让他去摆平这事儿最合适不过。
领导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正在干活的易中海。
他抬起手,冲那边轻轻招了招。
易中海余光瞥见领导的动作,心头猛地一跳。
机会来了!
他立刻把手里的铁锤搁在地上,甚至顾不上擦把汗,小跑着凑到了领导跟前。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的戏码。
刚才他在台下跟贾张氏对好词儿了:老太婆负责唱红脸,撒泼要钱;他负责唱白脸,看似公正实则施压。
易中海跑到领导身边,脸上装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故意大声问道:“厂长,啥事啊?车间里正忙着赶产量呢,这可耽误不得。”领导没搭理他的装傻,侧过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老易,那个 的婆婆是你们四合院的街坊。
你赶紧去劝劝,让她别在这儿丢人了。
再闹下去,大家都难看。”易中海闻言,眉头紧锁,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
“厂长,这……我也难办啊。”他故作神秘地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和愤慨。
“我刚才在旁边也听了一耳朵。
人家好不容易养大的独苗,为了公家没了,结果厂里才赔三百块?”“三百块够干嘛的?贾东旭是家里顶梁柱,他一走,贾家上下老小喝西北风去?”“这账算下来,确实有点亏待人家孤儿寡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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