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院”
——或者说,是实力碾压下的沉默服从。
午后,阳光斑驳。
沈老爷子带着全家浩浩荡荡地离去,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渐行渐远。
临走前,大儿子沈一金特意停下脚步,目光如电般扫过一旁的傻柱。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威压。
“想在厨界混口饭吃,就给我老实点。”
沈一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照顾好小六,否则,清理门户的事,我不介意亲自做。”
傻柱向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主,此刻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连头都不敢抬,唯唯诺诺地应承着,那副低头哈腰的模样,惹得周围不少看热闹的居民暗中咋舌。
门口处,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和秦淮茹四人静静伫立,看着沈家的车队消失在胡同尽头。
阎埠贵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可算走了……早就听说沈一石家里人口多,真没想到竟恐怖如斯。”
他咂了咂嘴,肉疼地计算着得失:“老易啊,这次我可是亏大了。
整整一百二十万啊!要是存进银行,光利息都不少……”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易中海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 :“回头你儿子阎解成的转正考试,我会让人‘关照’一下。”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本愁苦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精明的笑意:“那敢情好!”
要知道,学徒工每月十八万的工资连糊口都勉强,可一旦转正成为一级钳工,月薪直接翻倍至三十三万!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然而,站在一旁的刘海中脸色却阴沉了下来,他瞪着易中海,冷哼一声:“老易,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事。
我家这次的损失也不小吧?”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淡淡地说道:“老刘,你那‘一大爷’的威信还想不想立了?话不多说,以后看行动。”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底气:“别忘了,我已经向厂里申请参加八级钳工的考核了。”
四合院的风向,在一瞬间变了。
易中海那句看似无意实则精妙的话,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阎埠贵和刘海中心中早已按捺不住的算盘声。
他们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个足以让轧钢厂都为之侧目的“小发明”
,那是易中海翻身的关键,也是他们此刻不得不低头的原因。
权衡利弊后,两人眼中的算计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退让。
既然连沈援朝都能从中捞到三百六十万的天价入场费,还有各家户头里塞满的食物与日用,这场博弈,他们彻底输了。
整个院子,除了贾东旭和棒梗这两个例外,如今竟无第三人敢穿贾张氏亲手缝制的布鞋。
贾东旭硬是将原本准备给孙子的新鞋,转手送给了沈援朝。
这一举动,气得贾张氏险些背过气去。
那可是实打实的上好棉料,鞋底纳得密不透风,全是她的心血,结果却成了讨好外人的敲门砖。
人群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怨气。
阎埠贵攥着拳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块发糕,顶得上咱们家三顿细粮晚饭!这便宜全让沈援朝捡去了,简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杨瑞华在一旁冷冷补刀:“最亏的不是这点吃食。
经此一役,西跨院的名声算是坐实了,往后想再算计那孩子,难如登天。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瞒过沈家那只眼睛。”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忍。
我们在沈援朝身上投了这么大的本,绝不能就这样打水漂。
总有办法让他吐出来。”
另一边,刘海中捏着手中干硬的窝窝头,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脑海里全是金黄酥脆的炒鸡蛋。
这个月家里的油票早就见了底,半个月没沾荤腥,全都喂了那条养不熟的狼。
怒火攻心之下,他对着屋里怒吼:“刘光天!你给我滚出来!跪下!畜生!”
院子里短暂地恢复了死寂。
易中海站在原地,只求此事尽快翻篇,从此相安无事。
然而,命运最喜欢在人们放松警惕时,给予最沉重的一击。
愿望越是迫切,现实往往越是不留情面。
沈老太太在街道办闹出的动静,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野火燎原般愈演愈烈。
王主任的脸色铁青,将院里几位“德高望重”
的人物悉数叫到了办公室。
训话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字字诛心。
“三位大爷,真是好本事啊!”
王主任拍案而起,“人家小援朝是在鬼门关里爬出来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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