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口气倒是心疼上了?
刘慧珍站在人群后,整个人都懵了。
她明明只说了让老七一家过来,怎么连祖宗十八口人都凑齐了?
沈一石上前一步,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几分焦急:“八弟妹,爸妈是担心你受委屈才全赶过来的。
快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话音未落,沈金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锵”
的一声狠狠砍在院子 的石桌上。
木屑飞溅,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哼,是不是何大清那瘪犊子?”
沈金怒目圆睁,杀气腾腾,“当年欠我的人情还没还,说是帮忙照顾弟弟弟妹,结果弟妹被人欺负,他躲哪去了?”
这股扑面而来的匪气,瞬间击碎了易中海最后的伪装。
他浑身发抖,下意识想喊人去叫派出所,却发现四合院的垂花门早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别说活人,此刻就是只耗子想溜出去,也得问问这群凶神恶煞答不答应。
“师叔!”
一声近乎破音的呼喊撕裂了院落的死寂。
傻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屋里窜了出来。
他冲到沈一金面前,腰背瞬间弯成了一张弓,整个人缩成一团,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敬畏与惶恐,比见了亲爹何大清还要甚上三分。
在这个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的五十年代,厨行里的规矩大过天。
别说是师徒,哪怕是同门师兄弟,在四九城的后厨界也是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
谁要是断了根、丢了谱,那就是砸大家的饭碗。
当年傻柱想接席面,手里却没那张能证明身份的“出处”
,是沈一金硬是把这套行规给撑了起来,替他平了事,算是正式认了这个半徒弟。
这份恩情,加上手艺人的抱团本能,让傻柱在面对这位真正能决定他后半生饭辙的长辈时,根本不敢有半分造次。
“师叔,柱子给您请安了。”
傻柱低着头,声音发颤,眼眶早已红了一圈。
沈一金目光如炬,扫过眼前这个曾经在他手下学艺的年轻人,眉头微皱:“你爹跟着寡妇跑了,留下你们兄妹俩在这四九城喝西北风?怎么不去找街道办,也不去寻那些师兄弟搭把手?真当这院子是你们家的避风港?”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傻柱心里。
当初何大清一走了之,他六神无主,易中海那套伪善的说辞趁虚而入,让他误以为抱紧了大腿就能安稳度日。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些所谓的“大爷”
靠不住,唯有手中握着的技艺和身后的师门,才是风雨飘摇中唯一的脊梁。
但他没机会细想,沈一金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罢了,先说说正事。
弟妹那边怎么样?我瞧着这院子里热闹得很,刚才吵得沸反盈天,都在议论什么呢?”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易中海、秦淮茹、贾东旭、阎埠贵,还有刘海中等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看着沈家这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地堵在门口,七个大老爷们儿,底下还跟着一群虎视眈眈的孙子辈,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来串门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若是真闹大了,凭沈家人多势众,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这几个人淹死。
为了稳住局面,易中海强压下内心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拱手道:“沈老爷子,您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不知……您是否先去街道办报备过了?”
这句话看似客气,实则暗藏机锋。
在五十年代的四九城,流动户口管理极严。
外来人口若无介绍信,寸步难行;胡同里来了生面孔,管事的大爷必须核实身份。
若是有农村亲戚进城,三天不去街道办报到,居委会的人立马就能上门抓人。
易中海这是在敲山震虎:既然要撑腰,也得先看看你们的“手续”
合不合规。
他想用行政手段压住沈家人的气势,为自家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沈老爷子那张老脸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攥着介绍信和公章,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扫视了一圈院里的众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我儿已经去南锣鼓巷报到了,手续齐全。
现在,该咱们聊聊这院子里的‘热闹’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易中海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最怕的不是沈家人横冲直撞,而是这种滴水不漏的步步紧逼。
一旦让街道办介入,他在四合院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大爷”
威望,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阎埠贵眼珠快速转动,试图打马虎眼,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哎呀,沈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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