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那位大领导的脾性,这回怕是让你割了肉。”
刘建文也点上烟,满不在意地回了一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轧钢厂食堂边上那块空地,以后可能得用来种菜了。”
这话一出口,杨厂长整个人愣住了。
“你小子还会种菜?别逗我。”
刘建文无辜地摊了摊手:“我种个鬼的菜。塑料大棚,听说过没?”
“明年上半年之前,我必须把工艺参数、设计方案、还有原材料怎么用,全给列出来,然后搞实验,把大棚种植这东西给整出来。”
杨厂长一脸懵:“那不还是种菜?种菜要什么工艺参数?”
“挖个坑,埋点土,数着天数等成熟,菜不就长出来了?”
刘建文摸了摸下巴,琢磨着怎么用最简单的话给杨厂长讲清楚什么叫大棚种植。
“这么跟你说吧,这玩意儿要是搞成了,冬天你就不用光啃萝卜白菜,能吃上黄瓜、西红柿这些绿菜。”
“鸽子市那边其实有人会这个技术,可毕竟是鸽子市,没人敢把方子往外掏。”
“所以,这回为了捞你出来,我只能豁出去了,把这活儿揽下来。鸽子市那帮人又不敢跟大人物打交道。”
大棚种植这事儿,技术含量不算高,古时候就有人干过。可眼下这年头,懂这门手艺的人反倒缩着脖子,生怕风头不对捎上自己。
刘建文原本打算把这技术拖到七十年代再往外扔。
可他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现在不拿出来,往后恐怕连拿的机会都没了。
———
红星小学家属院,冉家。
一大清早,冉母刚推开门准备忙活早饭,就瞅见门口站着个短头发女人。
不是外人,正是娄晓娥。
门一开,娄晓娥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阿姨,冉秋叶在家吗?我想跟她聊聊。”
冉母愣了下,以为是秋叶的同事或者朋友,随手往里一指。
“秋叶应该醒了,我去喊她。”
冉母扭头冲屋里喊:“秋叶,快起来,有人找你!”
房间里传来冉秋叶清脆的声音:“谁呀?是建设吗?他说今天带我去滑冰,是不是他来啦?”
话音没落,冉秋叶人已经走到门口。
一看是个生面孔,她愣了一下,礼貌地问:“您是?”
娄晓娥摆了摆手,示意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主动开口:“耽误你几分钟,咱出去走走?”
冉母一听闺女不认识这人,刚要拦,冉秋叶却点了头。
“行。吃早饭了没?轧钢厂那边有个摊子,一起?”
娄晓娥应下,两人一块出了门。
冉母在身后喊:“早点回来,别让小刘等你!”
冉秋叶应了一声:“知道了,马上回。”
———
到了早餐摊,两人点了油条和豆浆。
老板皱皱眉,推销起来:“姑娘,我这豆汁可好了,来一碗尝尝?”
娄晓娥拿眼神问冉秋叶。
冉秋叶直接摆手:“不用了,我对象不爱喝豆汁,我也喝不惯。”
老板一听“对象不爱喝”
,脱口而出:“你对象不会是刘建文吧?”
冉秋叶点了头。
老板脸一垮,小声嘀咕:“这死刘建文,自己不喝豆汁,还不让别人喝,早晚我这豆汁摊子让他给搅黄了。”
等老板转身去拿东西,冉秋叶先开了口。
“你是为建设来的吧?”
娄晓娥一愣,随即语气认真起来。
“我是为了师父来的。我想请你……悔婚。”
这话一落地,冉秋叶的脸立刻沉了下去。
冉秋叶把筷子放下,抬眼看向对面的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
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突然找上门,八成是为了刘建文。
她原以为娄晓娥是来托她带话的,结果对方一开口就让她悔婚。
悔婚?这事儿怎么可能。
过了年就要扯证了,感情也挺好的,凭什么悔婚?
“我明说了吧,我喜欢我师父。”
娄晓娥语气坦荡,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所以我希望你主动退出。”
“是刘建文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是你自己要来的话,给我个说法。”
娄晓娥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
“理由只有一个——现在只有我能救他。别人不行。你要是真为他好,就悔婚。只要我嫁过去,什么事都能摆平。”
冉秋叶皱起眉头,感觉不太对劲。
她听出点苗头,刘建文可能是摊上事了。
“建设遇到麻烦了?他没跟我说过啊?怎么突然就有事儿了?”
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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