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扫了许小茂一眼。
破烂候在旁边干笑了两声。
他就知道这事没这么顺当。老关那个人,最宝贝自己的东西,哪肯轻易撒手。
许小茂也没再逼。
他早料到会这样。头一回见面,又没有交情,开口就要人家割爱,确实有点冒昧。
但他心里有底。
许小茂淡淡笑了笑:“关老爷子,刚才说得确实唐突了点。为表歉意,晚辈带了件小玩意儿,您给瞧瞧?”
说着,他打开自己的木匣子,从里头取出一只小小的红瓷罐。
轻轻放在了桌上。
罐子不大,也就巴掌高,暗红色的釉面,上头没什么花纹。
但盖子一开,酒香就飘了出来。
九门提督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了两下。
他的眼睛,噌一下亮了。
那酒香又浓又醇,不是市面上能闻到的味道。九门提督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目光黏在了那只红瓷罐上,怎么都挪不开了。
许小茂手指来回搓了搓,喉咙里像有爪子挠似的,酒瘾被勾得一跳一跳的。
可许小茂只是挂着笑,压根没开瓶的意思。
这孙子!
说好让品酒,光闻个味儿就算品鉴了?
抠到姥姥家了!
九门提督气哼哼地把脸扭到一边,没忍多久,又实在扛不住那股酒香,没好气地开口:“不开瓶,叫哪门子品鉴?”
许小茂听了,咧嘴一笑:“成,这就来。”
说完三两下扯掉红布,拔开瓶塞。
酒香猛地炸开,整间屋子瞬间灌满了醇浓的味道。深吸一口,鼻腔里没有半点刺挠,只有高粱那股厚实绵长、悠悠竹叶的清甜。
破烂候一嗅就盯住了眼,果然是酒!他就说许小茂鬼鬼祟祟的,原来是想投其所好。
行啊,这小伙子心思活络。
这酒,连他这种不常沾的人都闻得出是好货色,恨不得立马灌一口。
老关那感受,怕是比自己还抓狂。
果然,九门提督凑近一闻,当场就废了。
他闭紧眼睛,感觉那酒香像是活的,顺着鼻子钻进骨头里,浑身毛孔都在叫唤。
好酒!
九门提督搓着手就要拿酒壶,还没碰到,就被许小茂一巴掌拍了下来。
嗯?
不给喝?
他急了,赶紧嚷道:“你这……不尝尝,怎么品得出好坏?”
许小茂微微一笑,看出来了,碰上酒这位老爷子就跟孩子似的,得趁他这股劲儿把话说死。
“关爷,那龙凤纹盘我是真心想收,想让它们凑成一对,摆出最大的价值。您放心,我肯定好好收着,绝不干乱七八糟的事。”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逼您点头,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这酒,不全是为了换盘子。”
说完把盖子拧开,递了过去。
九门提督盯着许小茂那副真诚的样儿,也没心思多想——那酒香实在太冲,脑子都快黏住了。
“嗯,我琢磨琢磨,但能不能先抿一口再说?”
破烂候跟着点头:“我也正想尝尝。”
“当然成,酒送您了,您爱怎么喝就怎么喝。”
许小茂压根没给九门提督推辞的余地,直接 ** 塞了过去。
关老爷子一愣,心里直骂:这小子,太滑了。
他就想尝尝味儿,人情就给扣下来了。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得,龙凤纹盘的事儿,怕是要好好掂量了。
不过也不急,嘿嘿。
他起身,摆出几只小杯,给三人都倒上。大伙凑近瞅,酒色清亮透底,半点浑浊没有。那股香,混着红缨子和青竹的气味,往鼻子里钻。他低头轻轻咂了一口,酒液滑进喉咙,没预想中的辛辣,反倒又醇又柔。
九门提督这一辈子喝过的酒,多得数不清。不管是现在流行的茅台红酒,还是当年宫里才有的珍品,他都尝过。
可眼前这瓶,他敢拍胸脯说,绝对是好东西。是哪儿产的,他说不上来。
唯一能肯定的,这酒不是普通的货色,怕是整个四九城,甚至全天下,就剩这么一瓶了。金贵得不行。
破烂候灌了一大口,眼珠子猛地一瞪,死盯着手里的杯子,脸上一股子压不住的高兴,嚷嚷起来:“绝了,这酒绝了啊!”
“大茂,你这酒打哪儿弄的?太好喝了。我这样,不让你吃亏,你告诉我在哪儿买,我自己去搞,这酒真没得挑。”
破烂候激动得不行,这辈子没沾过这种味儿。今儿个高低得捞两壶回去,喝个烂醉才算完。
许小茂笑了笑,说:“侯爷,这怕是要让你扫兴了。”
“这酒,就这一瓶。”
“是我从一个搞酒窖生意的朋友手里弄来的,存了好多年的陈酿。可这年头,他早不干了。”
>>>点击查看《四合院:从修复身体开始无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