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桌附近,而是被安排在角落的子弟席中间。脸上还带着乌青。
“说来,白日里李先生一番指点,让我陈家儿郎吃了个大亏,我才派人了解先生过往。”酒至半酣,陈龙甲突然看向李明夷,主动提起白日之战。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内的声音都消失了,唯有轻柔丝竹声飘荡。
李明夷放下筷子,拱了拱手,不卑不亢:“让将军见笑了。”
陈龙甲笑吟吟道:“于国子监中辩论胜了陆平津的人,本侯岂敢笑?”
这起事件早已传开,外交无小事,当初陆平津力压整个国子监,大颂无人可迎敌。
而滕王府首席上场,发出灵魂拷问,陆平津当众认输……这个故事极有传奇色彩,在场之人,也都听过。
陈龙甲道:“我等都是粗人,却不懂那些辩题,李先生可否为我等解一解?”
来了……这是要伺机报复?
李明夷道:“将军力冠三军,用兵如神,在下些许嘴皮子功夫,只是取巧罢了,不值一提。说出来,反惹人发笑。”
“呵呵,李先生太谦虚了,那陆平津可不是谁都能压服的,看来是李先生瞧不上我等辩论才学,怕当众打了我等的脸面呀。”陈龙甲身边一名幕僚淡淡一笑,语气讥讽。
另外一名文官笑道:
“罢了,我等也要谢过李先生一片好心嘛。
哈哈,这辩论一道,本官不懂,不过既然李先生如此年纪,能为首席门客,想必君子诸艺,都娴熟的很,不知李先生诗才如何?”
这是要与他比拼诗词了。
白芷当初虽点破过李明夷诗词厉害,但知晓的人有限,倒是没传到奉宁府这里。
滕王眼睛一亮,一脸期待,仿佛在说:
先生,快快砸诗打他的脸!
然而李明夷却只拱拱手:“在下才疏学浅,于诗词并不精通,不敢献丑。”
依旧婉拒。
席间又一名文官忽然道:“本官无甚爱好,只喜欢对弈,欲与先生比较一番棋道如何?”
李明夷除了在宫中与颂帝对弈过,展露过后世围棋才能外,并未在外人前表露棋道。
昭庆都不知他棋力深浅。
李明夷再摇头:“在下才疏学浅,对围棋一窍不通。”
一名武将冷笑道:“场间太闷,先生可否赏光,与我切磋一番射术助兴?”
李明夷依旧摇头:“在下才疏学浅,论骑射,定然不如将军。”
又一人失笑:“那书法一道?总不会……”
李明夷头摇成拨浪鼓:“在下才疏学浅,幼年贫苦,无钱买笔墨,只有以树枝练字,不如诸位。”
嗯,他上辈子书法水平的确极差,现代学生谁苦练书法啊。
但得益于景平皇帝的书法底子,其内功是极高的。
不过,穿越后为了隐藏身份,他平常写字早故意改了字体,习惯用“瘦金体”书写,不过这个世界还不存在这个字体就是了……
……
……
面对任何挑衅与邀战,李明夷都只有一句:才疏学浅。
这一幕大大出乎了陈龙甲的预料,在他看来,少年人最喜浮名,有机会大展名声,没道理拒绝。
不想这李明夷白日里那般出风头,今晚却苟成了乌龟,一味地认怂,顿时令人大感没趣。
远处,一群年轻男女的宴席上,众人见这李明夷如此怂包,不由纷纷摇头。
“呵,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不过如此。胆小如鼠。”
“我辈青年,便是不敌,也不该弱了胆气,这人好没趣,不知怎么钻营出的名声。”
有人看向旁边的陈卓,打抱不平道:
“卓哥儿就是大意了,才着了此人的道。亏咱们还想把场子找回来,看来,这首席门客是个沽名钓誉的,那太子府的首席生的也白白净净,怕也是个草包,都是攀附上来的。”
陈卓沉默不语,他同样对李明夷颇为失望,心中也看轻了几分。
而见李明夷一味推辞,一群想要表现的文武人也都急了。
他们早得了陈龙甲暗示,要教训下这个狂悖少年,如今对方滑不留手,怎么办?
“哼!”那名幕僚不悦道,“本来听说王府首席与太子府首席乃这一年来,京中出的一双才俊,却不料是个‘才疏学浅’,却也不知怎么得来的首席之位!”
小王爷顿时急眼了,骂骂咧咧:“你特么……”
李明夷抬手按住滕王,只听席间熟悉的嗓音响起:“这位老先生说话刺耳,我却不能当没听见。”
一身白衣,剑眉星目,翩然公子模样的知微用绢布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施施然起身,淡笑道:“在下太子府首席知微,既李先生不愿出手,便由我向诸位讨教吧。”
哼,李明夷,今晚的风头属于我!
李明夷感受着知微傲然的目光,心中好笑,没有半点争风的想法,对扬名更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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