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介绍了下情况,而后肃容道:
“仵作初步勘察结果出来了,死尸多达四十三人,皆为妙龄女子,最小的约莫豆蔻年岁。”
“身上并无致命伤势,或中毒迹象,应是被人为关押在这暗室土坑中,墙壁砌严后,窒息而死。”
“随身遗物尚未看到有证明身份之物,但从其衣着,首饰风格看,猜测是歌姬、舞姬、私宅蓄养的妓子一类……”
几人听完,滕王突然一拍大腿,罕见的脑袋灵光:
“怪不得本王瞧见这宅子里,有空荡的大屋,想来是这宅子原主人蓄养的私妓!”
他愤愤不平:
“朝廷规定三品以上的大官蓄养女乐也最多一部,算上伴舞也不过十人,五品以上不过三人……咱们王府才不过养了三十来人,这宅子主人什么档次,与本王享一样的规格……”
你偏偏这时候知识渊博的不像自己……脑子里装得都是个啥?李明夷微微一窒。
窒息活埋而死……昭庆目光冰冷:“连家商行的人可回来了?”
话音刚落,抱着剑鞘的冰儿抬头望向宅子前院:
“来了。”
先前派出去的人去而复返,老经纪依旧跟着,身边还多了个商行的掌柜。
此刻已是满头大汗,战战兢兢,人刚到近前,便是一个劲地作揖行礼,解释自家毫不知情。
昭庆烦躁无比,怒斥道:
“闭嘴!本宫不是听你这些的,且问你,这宅子主人是谁?”
掌柜赶忙将腋下夹着的一本册子展开,一边翻看一边结结巴巴道:
“回贵人,这宅子在我们这只找到两个记录,当下宅子主人是京城本地富户丁家持有,不过此人是几个月前从另一个卖家手中低价购得宅子,也没打算住,只是想着转卖赚一笔银子。”
李明夷问道:“为何刚买就卖?”
“这……因赶上了当今圣人天命所归……故而,宅子上一任主人才急着抛售……嗯,上一任是青州临泉县布商孙氏持有,不过,小人当初与这孙德才打过交道,得知他也是数年前从旁人手中获得,还简单修缮了一回,但因其老家、生意总部不在京里,便还未入住。至于再往上,是谁持有,小人这里就没记载了。”掌柜道。
众人了然,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政变导致临泉孙家低价抛售这边财产,以避免损失。
这种事过去一年极为常见。
当然,也有可能是孙家与南周哪位官员有利益输送,所以才断腕跑路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商贾不做大还好,一旦想做大,就必然要在朝野上寻找靠山,一些大商行背后更是有好几家背景深厚的贵人“分红”。
这也是一些官员能立起“清廉”人设的底气——自己的确清廉,但家中子女去做生意,借助长辈的权力,轻易插手各地商铺,大把捞金。
“从尸骨腐蚀来看,这些死者至少死了五年往上。”马捕头补充,“考虑到暗室的环境,只高不低。”
一旁的许平眯眼道:
“如此说来,这宅子的主人还得往上找。
未必是这个孙氏,不过,既然是这么大的一个宅子,大不了慢慢走访周边住户,想问出来,也不难,无非是耗一点时间。”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不过,明面上的主人,未必是真正的主人。富商私宅中豢养家妓不意外,但这么多人,便不会是自己享乐了,只怕是招待外人的。
至于这些女子,也大概是外地运来的,死了才没在京城闹出多大水花。而用此等手段灭口……必是因一些极要紧的事了。”
李明夷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涉及到南周朝堂里的人物?”
许平笑了笑:“皇城根脚下,不难猜。”
他点到即止,没有往下说,因为他已经开始怀疑此案在这个节骨眼爆出来的原因了。
巧合?
还是说,继续查会牵扯出什么?
这一刻,许平无比懊恼自己没与李明夷打好关系,总觉得要捅出什么麻烦来。
“既可能涉及前朝,便有劳许主办与府衙仔细查一查了,”昭庆站起身,紧了紧披肩,眼神悲叹,“至少查出这几十名无辜女子身份,也好落土为安。”
许平见状,哪里能拒绝?
只好与老搭档马捕头应声。
“我回头让四处的人也帮许主办查一查,”李明夷也默契地站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许平张了张嘴,不是,怎么就变成了我的事了?
可一想起冯涯,他只能一脸悲戚地忍了,暗暗祈祷,可千万别闹出幺蛾子。
……
留下一群人继续查案,李明夷、昭庆两个心思不纯的拽着滕王就上了马车,返回王府。
等行驶远了,昭庆才主动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她一眨不眨盯着李明夷:
“宅子主人是谁?”
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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